面对沫提出的“维修费”和“情报费”，吴念几乎没有犹豫。
“可以。”她干脆地答应下来，同时看向林教授和小雨，“教授，你负责评估维修充电桩的可行性。小雨，清点我们带来的能量储备，计算五块标准能量晶砖的价值。”
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像极了看到小鱼干的猫，她额头的触须欢快地抖动了两下：“爽快！我喜欢和爽快人做生意！”她小手一挥，那些原本只是好奇围观的小机器人们立刻“活”了过来，吱吱嘎嘎地跑到那处被撞坏的、由数个残骸零件巧妙拼接成的多功能充电平台旁，眼巴巴地等着。
林教授立刻带着工具上前检查，片刻后松了口气：“结构损伤不大，主要是能量传输线路断裂和几个稳压器烧毁了。我们有备用零件，可以修复。”
小雨也从镜鲸-II号的储备舱里取出了五块高纯度能量晶砖——这是从星锚基地补充的标准能源，每一块都蕴含着可观的力量。当晶砖拿出来时，沫和她的小机器人们目光几乎粘在了上面，几个小机器人甚至忍不住想往前凑，被沫用眼神瞪了回去，但她自己也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。
“给，约定的报酬。”吴念将晶砖递过去。
沫小心翼翼地接过，像抱着什么绝世珍宝，仔细检查了一遍，然后满意地点点头，将其中的三块交给那个螃蟹状的大机器人，后者用钳子夹住，飞快地爬回阴影处的某个储藏点藏了起来。另外两块，她则直接塞进了自己衣服上的一个大口袋里，拍了拍，显然这是她自己的“私房钱”。
“好了，现在我们是合作伙伴了！”沫的态度明显热络了许多，她跳上一个高一点的箱子，晃着双腿，“你们想问什么？关于‘灯塔’？还是关于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去‘大漩涡’？”
“都想听。”吴念言简意赅，“你知道星锚…也就是灯塔？”
“当然知道！”沫一副“你问对人了的”表情，“那些亮闪闪的大柱子嘛，老祖宗们留下的东西，负责维持这片星域的‘墙’不会塌掉。不过很多都暗掉了或者坏掉了。”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，“这些知识，像是刻在骨头里的，生下来就知道一点。你们身上有很新鲜的灯塔味道，还很亮，你们刚从一个完好的灯塔里出来？”
吴念心中暗惊，这女孩的感知和传承知识的方式果然奇特。她点了点头：“是的。我们激活了它，然后就被‘清道夫’追杀。”
“啧，果然是那些没脑子的铁棺材。”沫撇撇嘴，“它们是一个叫‘创始者’的古老种族留下的自动保安，负责清理一切未经许可触碰他们遗产的家伙，比如你们，或者像我这样‘非法占用’遗产的。”她指了指这个避难所，“不过它们一般只在固定的巡逻路线上活动，你们能惹得它们启动‘狩猎协议’并跃迁追击，肯定是动了非常重要的核心东西…难道是‘源芯’？”
吴念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反问道：“你知道‘创始者’？他们去了哪里？”
沫耸耸肩：“谁知道呢？传说他们建造了一切，然后又突然全都消失了，好像急着去什么地方打架，再也没回来。留下的这些烂摊子，就便宜了我们这些‘遗民’和那些到处乱啃的‘潜猎虿’咯。”她的话语中带着一种对古老辉煌文明逝去的漠然和习以为常。
“你刚才说‘大漩涡’，是指柯伊伯带那个红色的标记？”吴念将话题引向最关键的目标。
提到这个，沫的小脸立刻严肃起来，甚至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“你们真的要去那里？”她压低了声音，“那地方…很邪门！我们遗民叫它‘大漩涡’或者‘寂静之眼’，平时根本不敢靠近。那里是所有‘清道夫’的老巢和指令发射地，也是…‘墙’最薄弱的点！”
“墙？”小雨好奇地问。
“就是灯塔网络维持的秩序屏障啦，把外面的‘坏东西’挡在外面。”沫比划着，“但‘大漩涡’那里的墙，破了一个大洞，虽然被一股很强的力量暂时堵住了，但一直有乱七八糟的可怕东西从里面漏出来一点点，所以那里聚集的‘清道夫’最多，也是最危险的区域之一。”
她看着吴念：“你们去那里干嘛？送死吗？”
吴念沉默了一下，左臂的白纹微微发热。她抬起手臂：“因为它，还有这个。”她将星锚核心投射出的、标记着红色危险信号的星图展示给沫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