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,陈星踩着满身疲惫,却又精神百倍,回到了四合院。
他前脚刚踏进院门。
“呼啦”一下。
像是闻到了腥味的苍蝇,贾家婆媳二人,领着院里几个闲汉,瞬间就围了上来。
“哟,这不是咱们的‘陈大顾问’回来了吗?”
贾张氏那张肥脸,因为压抑了几天的幸灾乐祸而涨得通红,她叉着腰,那双小眼睛在陈星身上滴溜溜地乱转,尖酸刻薄的调子在院里回响。
“怎么样啊?厂里那台金贵的拖拉机,修好了没有啊?”
贾东旭吊着胳膊,跟在他妈身后,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优越感。
他阴阳怪气地帮腔:“妈,您这话说的,就他那病秧子的身子骨,能拧得动螺丝吗?”
“我瞅着啊,八成是干不下去了,被人家厂里给一脚踹出来了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周围几个闲汉跟着哄堂大笑。
这几天,陈星天天坐军车出门,把他们的脸都快踩到泥里去了。
可他们打听来打听去,都说陈星只是去修破烂的。
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,修破烂的,那就是下九流的活计,怎么可能天天有车接送?
这不,今天没车送了,肯定是露馅了!被赶回来了!
他们的嘲讽,像是一盆盆脏水,劈头盖脸地泼向陈星。
而陈星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甚至没看这群跳梁小丑一眼,径直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。
这种无视,比任何反驳都更让人恼火。
“哎!你个小王八蛋!你聋了是不是!”
贾张氏看他理都不理,顿时急了,跳着脚就要上来拉扯。
“咳!”
一声中气十足的干咳,制止了贾张氏的撒泼。
一大爷易中海,背着手,迈着他那四平八稳的官步,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他一进院,就摆出了管事大爷的谱,浑浊的老眼扫过陈星,脸上挂着一副“我为你操碎了心”的表情。
“陈星啊。”
他走到院子中央,以一副长辈的口吻,开始“教训”起来。
“不是我说你,年轻人,要脚踏实地,有多大能耐,就吃多大碗饭。”
“好高骛远,终究是要栽跟头的。”
他叹了口气,脸上满是痛心疾首。
“在厂里混不下去了,也别灰心。”
易中海背着手,踱了两步,享受着全院人崇敬的目光。
他停在陈星面前,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,居高临下地说道。
“实在不行,我这张老脸还能豁出去。”
“回头我去找我们车间主任求求情,看看能不能在车间里,给你安排个扫地的工作。”
“虽然累点,但好歹是份正经活儿,总比你现在这样强!”
这话,真是诛心。
他把陈星贬低到尘埃里,只为抬高自己那点可怜的权威。
他要让全院人都看看,他易中海,还是那个能一言决定别人生计的管事大爷!
院子里,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陈星。
等着他低头,等着他服软,等着他开口求饶。
然而。
陈星的脚步,停了。
他没有看易中-海,也没有理会贾家。
在几十双错愕、讥讽、幸灾乐祸的眼睛注视下,他一言不发,径直走到了院子正中央那张石桌旁。
他从随身的挎包里,掏出了一个东西。
一个红本本。
红得刺眼。
红得像一团燃烧的火焰!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默默地,把那个红本本,摊开,立在了石桌上。
像是挂起了一面旗帜!
惊天一挂!
整个院子,瞬间死寂!
所有人的目光,都被那个红本本,死死地吸住了!
证书上,“第一机械工业部”的鲜红大印,如同烙铁,狠狠地烙在了每一个人的眼球上!
旁边那几个烫金大字,在夕阳下熠熠生辉,闪烁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