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上轻松地吐槽着，完全不知道，自己随口说出的“游戏指令”，在现实世界中，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。
……
天元科技，“焦土”计划临时指挥中心。
上百名顶尖的网络工程师，正坐在各自的电脑前，脸色一个比一个苍白。
他们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，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，但眼神里，却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和茫然。
“报告！第一波饱和攻击，被……被完美化解了！”
“我们的主攻IP，被对方精准点杀！连一层防御都没能突破！”
“那个反射回来的DDOS攻击是怎么回事？它的强度……是我们的三倍！我们有三个小组的服务器被当场烧毁了！”
“这不可能！这绝对不可能！”一个头发花白的首席工程师，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匪夷所思的数据模型，声音都在颤抖，“对方的防御体系……它不是被动的！”
“它像……它像一个活物！”
“它是一个主动的、充满弹性的‘数据沼泽’！我们的任何攻击进去，都会被瞬间分流、误导、消耗，甚至……甚至被它反向利用，变成攻击我们自己的武器！”
“它的每一次防御，每一次反击，都充满了……充满了匪夷所思的‘游戏直觉’和‘艺术感’！”
“上帝啊……我们面对的，到底是个什么怪物？！”
整个指挥中心，被一种名为“绝望”的气氛所笼罩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、足以瘫痪一个小国家网络的“焦土”计划，在对方面前，就像小孩子的玩具，被轻松写意地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进行一场网络战争。
而是在……陪一个神，玩一场祂根本不可能输的游戏。
……
环球金融中心，顶层。
苏晚晴静静地听着白鸦从前线传回来的、近乎崩溃的报告。
“‘焦土’计划，已确认彻底失败。”
“我们的攻击，如泥牛入海，没有对目标造成任何实质性损伤。反而……我们自身损失惨重。”
白鸦的声音里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。
苏晚晴挂断了通讯。
办公室里一片死寂。
出乎白鸦的预料，苏晚晴的脸上，没有丝毫的愤怒和沮丧。
她缓缓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依旧繁华的夜景。
片刻之后。
她忽然，轻轻地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很轻，却让这冰冷的办公室，多了一丝活人的气息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
她转过身，那双凤眸中，之前那股冰冷的毁灭欲，已经转变为一种更加危险的、棋逢对手的炽热。
“看来，我还是小看你了，‘P’。”
“既然常规的军队无法战胜你……”
她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，打开了一个加密的抽屉，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造型奇特的、黑色的盒子。
“那就……”
她的手指，在盒子的密码锁上轻轻划过。
“上第二道菜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