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山将她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他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刚运功后的微哑,却格外清晰:“江施主这么晚前来,不知有何要事?”
话音落下,他的目光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。
洗去血污和狼狈后,江玉燕的容貌愈发清晰地显露出来。
柳叶眉微微蹙着,眼底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水汽,挺翘的鼻尖因为紧张沁出细密的薄汗,嘴唇抿成一抹略显苍白的弧度。
素色的襦裙衬得她肌肤胜雪,刚挽起的长发松松垮垮,几缕碎发垂在颈侧,随着呼吸轻轻晃动。
脖颈上那道浅浅的血痕尚未完全褪去,反而给这副娇弱的模样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破碎感。
确实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。
洪山心中暗忖,这江玉燕生得本就貌美,此刻刻意流露的柔弱姿态,怕是没几个男人能硬起心肠拒绝。
只是他清楚,这副柔弱皮囊下,藏着的是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坚韧。
江玉燕听到洪山的问话,深吸一口气,将心头的慌乱强压下去。
她知道此刻已是箭在弦上,再无退路。
那双含着水汽的眼眸定定地看着洪山,声音带着一丝刻意放柔的颤抖:
“大师救命之恩,玉燕无以为报,思来想去,总该亲自向大师道声谢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悄然转身,背对着洪山伸出手,指尖触及黄铜门锁时微微一顿,随即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将房门从内里锁死。
屋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,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。
江玉燕缓缓转过身,一步步朝着桌前的洪山走去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紧绷的心跳上。
走到他身前时,她没有抬头,而是径直屈膝蹲下,乌黑的长发垂落肩头,遮住了半张脸颊,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。
她低下头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虔诚:“玉燕蒲柳之姿,无以为报……还请大师,为我开光。”
最后三个字落下,她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,显然耗尽了所有勇气。
洪山看着她这副模样,眼底的笑意彻底散开。
他本就不是什么恪守戒律的真和尚,十八年压抑,加上破戒系统在前,早已没了顾忌。
既然对方主动送上门来,他自然不会矫情。
“好。”
洪山低笑一声,再无半分矜持。
他俯身伸出双臂,轻松将蹲在地上的江玉燕打横抱起。
少女的身躯轻盈柔软,带着刚洗过澡的清香,在他怀里微微一颤,却没有挣扎。
洪山抱着她走向床边,随手一拉,绣着缠枝莲纹的床幔缓缓落下,将两人的身影与外界隔绝开来。
窗外,原本月明星稀的夜空不知何时笼上了一层薄雾,淅淅沥沥的小雨悄然落下,打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雨水滋润着客栈庭院里的花草树木,洗去白日的尘埃,让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泥土气息。
夜渐深,雨势渐歇。
庭院角落的一株海棠花,在雨水的滋养下悄然舒展花瓣,露出娇嫩的粉白,在朦胧的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幽香。
床幔内,喘息声渐渐平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