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百年前·狼族暴风雪夜:
五百年前的狼族还是生活在妖界的,那个时候三界大变,战争已经持续了五百年……
狼族战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,玄铁打造的旗杆已被暴雪压得弯曲。
云烈掀开主营帐的瞬间,夹杂着冰粒的寒风灌进来,将案几上的战略图卷掀起一角。(云烈:五百年前狼族帝王,云铮云染的父亲。)
昭儿?狼王抖落裘氅上的积雪,发现妻子正跪坐在兽皮垫上,怀中抱着个青灰色的襁褓。那布料上绣着犬族特有的荆棘纹,此刻已被融雪浸透。
月昭抬头时,发间玉簪的流苏轻轻摇晃:烈,你看他的眼睛,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丢在这了,那么小,身上有犬族的气息。她伸出手指,轻轻拨开襁褓上的一缕黑发,这样小的孩子,在这里若不是被什么人发现,只怕早就...她的话未完,眼中却是掠过一丝悲悯。(月昭:五百年前狼族王后,云铮云染的母亲。)
云烈单膝跪地,粗粝的手指拨开襁褓。婴儿突然抓住他的拇指,琉璃般的眼瞳在火光下呈现出奇异的重瞳——左眼琥珀色,右眼却是深海般的墨蓝。
犬族的银月纹。云烈用指腹擦过婴儿耳后,那道新月状胎记立刻泛起珍珠光泽。
这孩子应该是狼族和犬族的孩子,狼族是不允许和外族通婚的,生下的孩子也会被当作异类对待,遭人歧视,难以生存,他知道,这个决定可能会引起部分族人的不满,但当他对上云后的眼神时,他们心领神会。这个无依无靠的小生命,值得被温柔以待。
“我们收养他吧。”月昭温柔地说道。
“嗯,这是我们和他第一次见面,也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,就取名初吧。”
帐外传来亲卫的脚步声,他迅速用裘氅掩住婴儿:带回王城。
月昭将襁褓贴在心口,哼起古老的安魂曲。婴儿忽然抓住她垂落的银发,咯咯笑起来。帐外,北风卷着雪粒拍打帆布的声音,像极了犬族追兵的脚步声。
狼族王城·十五年后春:
晨曦穿过古松的间隙,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云染赤脚踏着露水跑来,火红的裙摆扫过草丛,惊起几只蓝翅蝶。
云初!接住我!
十二岁的男孩从三丈高的树杈跃下,发间银铃叮当作响。正在松树下研读阵法的少年猛地抬头,竹简哗啦啦散落一地。他张开双臂的瞬间,云铮已经撞进他怀里,冲力让两人一起栽进厚厚的松针堆。
染染!十二岁的云铮从林间冲出,辫梢还沾着草屑,说好今天陪我练术的!
云初抱着弟弟翻身坐起,松针沾了满身。他指尖轻划,散落的竹简自动卷好飞回手中:昨日教你的口诀练熟了?
早就会了!云铮突然跃起,一片树叶瞬间化为锐利的暗器向云初飞了过去。
战场上谁跟你讲规矩?叶子在快要飞到云初额前,突然调转方向指向云铮自己。这时破空声袭来,他侧身避开,一枚松果擦着耳际飞过,深深嵌入身后树干。
月昭提着雕花食盒走来,发间玉簪的明珠在晨光中流转:初儿,昨日的星轨推演如何?
三日后有血月。云初接过食盒,指尖在檀木纹理上摩挲出浅浅凹痕,东北角城墙的防御阵需要...
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号角声打断。云烈大笑着走来,青铜护腕在阳光下闪闪发亮,身后跟着的狼卫抬着刚猎到的雪鹿。两个个小崽子又在闹什么?他挨个揉乱孩子们的头发,金属护腕撞得叮当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