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陈宝山这句质问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易中海身上，等着看他如何回应。
易中海先是一愣，显然没料到往日里闷声不吭的陈宝山敢这么跟他说话。随即，他脸上那副伪善的面具挂不住了，嘴角撇出一丝轻蔑的冷笑。
“我负责任？陈宝山，你说话可要讲良心。”他用一种教训晚辈的口吻，傲慢地说道，“谁看见你家鸡被偷了？没准是你自己没关好笼子，鸡跑出去了。再说了，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趁机讹点钱，好给你妈看病？”
在他看来，陈家就是个软柿子，无权无势，穷得叮当响，还不是任由他拿捏？
这话一出，院里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，觉得一大爷这话太刻薄了些。
“老易，你这话就不对了。”二大爷刘海中找到了插嘴的机会，挺着肚子站了出来，“宝山家昨天确实买鸡了，我还看见了，挺大一只老母鸡。”
住在前院，一向精打细算的三大爷闫富贵也推了推眼镜，补充道：“没错，这鸡还是宝山找我借了两块钱才买成的，说是给老太太补身子，这事我能作证。”
有了两位大爷开口，其他邻居也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。
“是啊，昨天傍晚我瞅见了，琳儿丫头宝贝得跟什么似的。”
“没错没错，陈家都多久没开过荤了，怎么可能拿这事讹人？”
众人的议论让易中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站出来给陈家作证。
“我……我亲手锁的！”陈琳儿从屋里跑了出来，红着眼睛大声反驳道，“我检查了好几遍，锁得好好的，鸡怎么可能自己跑出去？”
陈宝山冷冷地看着易中海，向前一步，语气里充满了讽刺：“一大爷，要不您给我演示演示，这鸡是怎么自己把锁头撬开，然后又悄无声息地飞出咱们这个大院的？只要您能证明我家的鸡有这本事，我就承认是它自己跑了，行吗？”
这番话直戳要害，把易中海的无理狡辩彻底堵死了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态度！还有没有点规矩，懂不懂得尊老爱幼？”易中海被怼得恼羞成怒，只能搬出长辈的身份来压人，“我是你长辈，是院里的一大爷，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？没教养的东西！”
“教养？”陈宝山彻底被激怒了，他笑了起来，笑声里却满是冰冷的寒意，“教养是对值得尊敬的人说的！您也配？我们家快揭不开锅的时候，您这位一大爷在哪儿？我妈病得下不来床的时候，您管过问过吗？现在我们家救命的鸡被偷了，您不帮忙就算了，还在这儿说风凉话，倒打一耙！您就是这么当一大爷的？我看您就是个道貌岸然、欺软怕硬的伪君子！”
“反了！真是反了天了！”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陈宝山说不出话来。他本想就此草草了事，挥挥手道：“行了行了，都散了吧，一点小事，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！”
“想走？”陈宝山看穿了他的意图，当众嘲讽道，“怎么，解决不了问题，就想把提出问题的人解决了？一大爷，您这处理事情的能力可真够‘高明’的。依我看，您也别当这个一大-爷了，干脆让给二大爷来当，我看二大爷就比您有担当！”
这话一出，许大茂在人群里立马跟着起哄：“就是！我早就觉得一大爷不行了！整天就知道偏心傻柱，咱们院里其他人的事他什么时候真心管过？”
许大茂的话立刻引发了不少人的共鸣，大家对易中海的偏袒早就心存不满了。
刘海中更是抓住了机会，对着易中海质问道：“老易，你这话就不公平了。我可记得清清楚楚，上次傻柱家丢了只鸡，你可是连夜召集全院开大会，挨家挨户地查问。怎么到了宝山家这儿，就成了‘一点小事’了？你这心也太偏了吧！”
刘海中揭开了易中海的遮羞布，让他的双重标准暴露在众人面前。易中海脸上挂不住了，陷入了极度的尴尬之中。为了挽回颜面，他只能黑着脸，咬着牙说道：“行！开会！现在就开全院大会！”
很快，一张四方桌被搬到了院子中央。
易中海坐在主位上，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，板着脸对陈宝山说：“你说鸡被偷了，证据呢？人证物证，你总得拿出来一个吧？”
陈宝山据理力争：“证据就是那个被撬坏的锁头！我家的鸡被我妹妹亲手锁在笼子里，它要是不会开锁，那就必然是被人偷走的，这个逻辑还不够清楚吗？”
“逻辑？”易中海冷笑一声，“没有直接证据，那就是没有！光凭一个坏了的锁头，说明不了任何问题！”他找到了突破口，就想抓住这一点强行将此事了结。
“我们院马上就要评选先进文明大院了，不能因为这点捕风捉影的小事影响了整个院的荣誉！”易中海一拍桌子，摆出一副顾全大局的模样，试图用集体荣誉来压制陈宝山。
看着他这副无耻的嘴脸，陈宝山心中压抑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。
救命的鸡，到了他嘴里，成了影响荣誉的“小事”？
“好！好一个顾全大局！”
陈宝山怒极反笑，猛地抬起手，对着那张厚实的四方桌狠狠一拳砸了下去！
“咔嚓！”
一声脆响，坚硬的木质桌面竟被他一拳砸穿了一个窟窿！木屑四溅！
整个院子瞬间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，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宝山。
陈宝山缓缓收回拳头，眼神如刀锋般扫过脸色煞白的易中海，一字一顿地怒斥道：“这偷的不是鸡，是我妈的命！在你眼里是小事，在我这里，就是天大的事！你不管，可以！你不配管，也行！”
“这件事，我自己查！”
说罢，他不再看院里众人惊愕的表情，转身就向四合院大门外走去。
“既然你们这院里解决不了，那我就去找警察来解决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