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这个孩子吸引了过去。
只见槐花的小嘴边上,还沾着一圈亮晶晶的油沫,小手里,赫然攥着半只没吃完的鸡腿!
她吸了吸鼻子,得意地对秦-淮如炫耀道:“妈妈,哥哥做的叫花鸡真好吃!我还想吃!”
“叫花鸡”三个字一出,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的眼神,都像探照灯一样,齐刷刷地从槐花手中的鸡腿,扫向了她身后脸色煞白的棒梗,以及面如死灰的秦淮如和贾张氏。
陈宝山的瞳孔猛地一缩,死死盯住槐花手中的那个鸡腿!那大小,那色泽,分明就是他买给母亲的那只老母鸡!
槐花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诡异的气氛,还在用她那稚嫩的童音,天真地补充了一句:“妈妈,那个鸡就是哥哥从那边笼子里拿的呀,我看见啦!”
她的小手,直直地指向了陈家门口那个空空如也的鸡笼。
这一刻,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槐花这句童言无忌的话,就像一道晴天霹雳,将贾家最后的遮羞布劈得粉碎!
“槐花!你胡说什么!”
秦淮如终于从惊恐中反应过来,她失声尖叫,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想捂住槐花的嘴。
然而,一切都太晚了。
小孩子哪里懂得大人世界的弯弯绕绕,她被妈妈吓了一跳,委屈地撅起了嘴,更加大声地、坚定地重复道:“我没胡说!我就是亲眼看见哥哥把鸡抱回我们家厨房的!”
孩子的童真,尚未被世俗的谎言所污染。她的证言,在这一刻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可信度。
偷鸡贼,已经昭然若揭!
“你个死丫头!我看你是皮痒了,敢在这儿胡说八道!”贾张氏彻底慌了神,她像一头被激怒的老母狼,冲过去一把从秦淮如怀里抢过槐花,抬手就要往她屁股上打。
“我说的是真的!哥哥就是偷鸡了!”槐花吓得哇哇大哭,却依旧不肯改口。
贾张氏那副色厉内荏、气急败坏的模样,与槐花那虽然带着哭腔却无比笃定的坚持,形成了无比鲜明、无比讽刺的对比。
这哪里是教训孩子,分明就是恼羞成怒,欲盖弥彰!
在场的所有人,包括之前还在摇摆的邻居,此刻心中再无一丝一毫的怀疑。
真相,已经大白于天下。
陈警官的脸色冷得像冰。他看着眼前这场闹剧,一步步走到已经魂不守舍的秦淮如面前。
他没有去看撒泼的贾张氏,也没有理会吓得瑟瑟发抖的棒梗,只是用那双洞察一切的锐利眼睛,冷冷地盯着秦淮如,一字一顿地质问道:
“现在,你还有什么话要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