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
陈宝山家的门没关，他就那么靠在门框上，冷眼看着院子中央，看着易中海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，摆出一副官派十足的架势。
院子里稀稀拉拉地坐着十几户人家，大多数人脸上都带着不耐烦和事不关己的神情。要不是街道办有规定，院里出了事必须召开大会解决，谁愿意大晚上不睡觉，出来听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。
“各位街坊邻居，今天把大家伙儿召集起来，是为了一件不怎么愉快的事情。”易中海开了腔，声音洪亮，仿佛他不是在一个居民院落，而是在工厂车间做报告。
“咱们四合院，在我的带领下，已经连续七八年被评为街道的先进集体了！为什么？就是因为咱们院里的人团结，懂得互帮互助，邻里之间有了矛盾，也都是内部解决，从来不给国家添麻烦！”
听到这番冠冕堂皇的话，陈宝山心里一阵冷笑。
先进集体？这里面的水分有多大，他一清二楚。这院里，许大茂和傻柱是死对头，刘海中和闫富贵天天算计着怎么夺一大爷的权，贾家更是个无底洞的吸血鬼。所谓的“互帮互-助”，不过是易中海用来道德绑架和拉偏架的幌子罢了。
易中海话音刚落，他最忠实的拥护者傻柱立马就拍起了马屁：“就是！咱们院能有今天的和睦，一大爷您功不可没！”
“哟，这马屁拍的，隔着三里地都听见响儿了。”许大茂捏着嗓子，阴阳怪气地嘲讽道，“傻柱，一大爷是你亲爹啊？这么孝顺。”
“许大茂你个孙子，你嘴里再不干不净，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！”傻柱当即就火了，撸起袖子就要上前。
“都给我住嘴！”易中海眉头一皱，厉声喝止了两人。
许大茂缩了缩脖子，虽然嘴上不饶人，但他一个放映员，在轧钢厂还得仰仗八级钳工易中海，不敢真的撕破脸，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。
院子里暂时恢复了安静。
易中海的目光转向了陈宝山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质问：“宝山，今天这事，因你而起。棒梗偷鸡，确实是他不对，可他毕竟是个孩子。咱们街坊邻里住着，抬头不见低头见，本想着这事咱们内部批评教育一下就算了，你为什么非要闹到派出所去？把一个孩子送进监狱，你觉得合适吗？”
这话说得，好像犯错的不是偷鸡的棒梗，反倒是坚持原则的陈宝山了。
陈宝山从门框上站直了身体，迎着所有人的目光，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，朗声反问：“一大爷，照您的意思，棒梗偷了我家的鸡，就因为他是孩子，我就得自认倒霉？他犯了法，难道不该由警察处理，反倒该放任他继续偷下去吗？”
他声音不大，但字字清晰，直接把易中海虚伪的面具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易中海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。
就在这时，一直憋着火的贾张氏猛地站了起来，指着陈宝山的鼻子尖叫道：“陈宝山！你少在这儿狡辩！就是你害了我孙子！我告诉你，你现在立刻、马上！给我写一封道歉信，不，是谅解书！你去告诉警察，是你冤枉了我家棒梗，让他把我孙子给放了！”
这无耻至极的要求，彻底点燃了陈宝山心中的怒火。
还没等他开口，贾张氏那双怨毒的眼睛，就瞟到了屋里炕上坐着的于翠花，她嘴角的恶意更加浓重了：“哟，这老虔婆不是快死了吗？居然还能坐起来说话？真是晦气！我看你就是个扫把星，克完自己男人克儿子，现在还要来害我孙子！”
“你找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