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一切,他看都懒得再看一眼,无视了贾张氏的哭嚎和院里探头探脑的邻居,径直朝着大院门口走去。
骑上自行车,离开了压抑沉闷的四合院,街道上的景象让陈宝山的心情都开阔了不少。
他来到轧钢厂门口,看着高大的厂门和上面“为实现四个现代化而奋斗”的红色标语,听着厂区里传来的机器轰鸣声,感受着工人们脸上洋溢的那种虽然物质匮-乏,但精神饱满、充满干劲的时代朝气。
陈宝山心中不禁感慨,这才是这个时代的主旋律——热情、奉献、建设。只有四合院里那群自私自利、蝇营狗苟的人,才像是这个伟大时代里不和谐的杂音。
他推着车走进厂区,来到钳工车间。
刚一踏进车间,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他,又迅速移开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车间中央,背着手,板着脸的易中海。
“陈宝山!”易中海一看到他,立刻就开了腔,声音不大,却充满了压迫感,“你还知道来上班啊?看看现在几点了?踩着点来,你把工厂当成什么地方了?难怪实习了三年都转不了正,你这种工作态度,就是我们工人阶级的耻辱!”
他上来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,刻意打压的意图再明显不过。
车间里的老师傅们都听出了易中海是在公报私仇,却都慑于他八级钳工和一大爷的身份,敢怒不敢言,只能低下头假装忙自己的事。
就在这时,一个憨厚的声音响起:“哎,一大爷,话不能这么说。宝山家里什么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,他妈病得那么重,家里就他一个男人撑着,能准时来上班就不错了。”
说话的是陈宝山在车间里唯一的朋友,大胖。大胖家里有点背景,他舅舅是厂里的一个领导,所以他才敢在这种时候站出来说句公道话。
易中海的脸色一僵,被当众顶了一句,有些下不来台。但他也确实忌惮大胖的背景,不敢真把他怎么样,只能冷哼一声,脸色十分难看。
“大胖,谢了。”陈宝山拍了拍大胖的肩膀,随即主动向前一步,迎着易中海冰冷的目光,平静地开口了。
“一大爷,我劝你还是收起你那套小把戏吧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车间,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,震惊地看了过来。
陈宝山直视着易中海,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讽:“我陈宝山,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你拿捏的实习工了。以后,你最好管好你自己,别来招惹我。否则,你的好日子,可能就到头了。”
这番话,无异于当众宣战!
整个车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所有人都惊呆了,他们不敢相信,一向老实巴交的陈宝山,竟然敢在车间里,当着所有人的面,如此强硬地回怼易中海!
大胖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易中海的脸由红转青,又由青转紫,他指着陈宝山,气得嘴唇都在哆嗦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他怎么也没想到,一夜之间,这只他眼中的绵羊,竟然变成了一头敢于挑战狮王权威的猛虎!
“宝山!你疯了!”
大胖急忙一把将陈宝山拉到一边,压低了声音,急切地劝道: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?那是易中海!八级钳工!在咱们厂,连厂领导都得给他几分面子!你怎么能跟他正面硬刚呢?”
他虽然是领导亲戚,但也深知易中海这种顶级技术工人在工厂里的超然地位,那根本不是他一个普通亲戚能撼动的。
在他看来,陈宝山的行为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