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数十道目光的逼视下,易中海的头越垂越低,最后几乎要埋进胸口里。
他用一种比蚊子哼哼还小的声音,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:
“爸……”
“什么?”
陈宝山掏了掏耳朵,一脸无辜地说道,“一大爷,你年纪大了,声音也跟着小了吗?我没听见。”
“我们也没听见!”
大胖立刻扯着嗓子喊道,引来一片附和声。
“大点声!”
“是爷们儿就干脆点!”
众人的起哄声像一根根尖针,扎在易中海的自尊心上。
他猛地抬起头,双目赤红,那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仇怨与屈辱,仿佛要将陈宝山生吞活剥。
最终,他用尽全身的力气,扯着嗓子,几乎是吼了出来:
“爸——!”
这一声凄厉的“爸”,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。
不等众人反应,人群里不知是谁怪叫了一声:“哎!我的好大儿!”
“噗——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整个车间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笑声。
这笑声比任何辱骂都更加伤人,像无数只无形的手,狠狠地抽在易中海的脸上。
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,再也承受不住这灭顶的羞辱,猛地一推身前的人,拨开人群,头也不回地,像一只丧家之犬般狼狈地逃离了车间。
看着易中海落荒而逃的背影,杨厂长脸上的厌恶之色更浓。
他清了清嗓子,借着这个机会,对全体工人朗声说道:
“同志们,今天的事情,大家也都看到了。易中海这种行为,厂里是绝对不能容忍的!不瞒大家说,这些年,我办公室里收到过不少关于他的匿名举报信,但苦于一直没有确凿的证据,才让他嚣张到了今天!”
他目光扫过全场,语气变得无比严肃:“我在这里表个态!我们轧钢厂,欢迎的是兢兢业业搞技术、踏踏实实做贡献的工人同志,最厌恶的,就是易中海这种表里不一、欺压同事的伪君子!我向大家保证,以后,谁要是再敢在厂里搞这种歪风邪气,一经查实,绝不姑息!”
“只要你技术过硬,肯下功夫钻研,厂里就绝对不会亏待你!”
杨厂长的话,掷地有声,让车间里所有技术工人的心都热了起来。
易中海这座压在他们头顶多年的大山终于倒了,长期以来那种压抑、憋屈的氛围,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。
那些曾经被易中海欺压过的同事,更是感觉扬眉吐气,看向陈宝山的眼神里,充满了感激与敬佩。
车间的风气,在这一天,焕然一新。
最后,杨厂长欣慰的目光落在了陈宝山身上,他拍了拍陈宝山的肩膀,说道:“宝山同志,为了彻底洗刷易中海之前对你的污蔑,也为了让你得到应有的待遇,我提议,明天就为你单独组织一场技术考核,让全厂的人都看看,你真正的技术水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