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
秦淮如的哭喊声凄厉而绝望，瞬间将四合院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。刚刚还沉浸在看易中海笑话的氛围中，转眼间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住了。
“我婆婆……她被山上的土蜂给蛰了！”秦淮如抓着傻柱的胳膊，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，泣不成声地说道，“送到医院，医生说……说毒气攻心，虽然命是保住了，可是……可是那毒解得不彻底，伤了喉咙，现在……现在说不出话来了！”
她一边说，一边用一双泪眼，满含着委屈与指责地望向傻柱。
“医生说，当初要不是那碗童子尿吊着命，人肯定就没了。可……可也正是因为那尿，才害得我婆婆成了现在这样！”秦淮如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丝控诉的意味，“医生说，那尿火气太重，骚味也大，非但没把毒全解了，反而把毒火都逼到了嗓子眼！傻柱，都怪你！肯定是你最近上火了，才害得我婆婆变成了哑巴！”
此言一出，满院皆惊。
众人面面相觑，脸上写满了荒诞与不可思议。童子尿能救命，这事儿他们听过。可因为尿的主人“上火”，导致尿的“质量”不好，最终把人治成了哑巴？这简直是闻所未闻！
傻柱自己也彻底懵了，他瞪大了眼睛，看着梨花带雨的秦淮如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。
“秦姐，你……你这是什么话？”傻柱结结巴巴地辩解，“我……我那是救人啊！怎么现在反倒成我的不是了？”
“救人？你还狡辩！”秦淮如哭得更凶了。
“等会儿！”许大茂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，他挤上前来，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，故作认真地向秦淮如求证：“秦淮如，你的意思是，因为傻柱最近肝火旺盛，导致他那尿的品质下降，这才没治好你婆婆，反而让她变哑巴了？”
他这番话看似是在帮忙分析，实则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嘲讽，是在故意拆傻柱的台。
秦淮如仿佛找到了理论依据，立刻顺水推舟，用力地点了点头：“对！就是这个理！医生就是这么说的！”
傻柱被这番神逻辑气得脸都绿了，他最近因为厂里和院里的事，确实是有点心烦气躁，感觉上了火，但这跟贾张氏变哑巴能有什么关系？
“我……我是有点上火，可这跟她变哑巴有啥关系！”傻柱急得满头大汗，大声嚷嚷道，“要不是我那泡尿，她人早就没了！你不能不讲良心啊！”
双方各执一词，就这么当着全院人的面，陷入了荒诞的扯皮之中。
这时，院里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大爷叹了口气，开口说道：“唉，那山上的土蜂，毒性大得很，蛰一下是真要命的。贾家嫂子这回能捡回一条命，只是变哑了，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。”
他这话一出，立刻有人附和，将话题的焦点从傻柱的“尿质”问题，转移到了“救治方式是否正确”上。院里的居民们表面上都露出了同情的表情，纷纷安慰秦淮如，可心里却大多在暗自叫好。贾张氏那张嘴在院里是出了名的臭，如今遭了报应，成了哑巴，对大家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。
一时间，舆论的氛围变得十分微妙。大家嘴上同情贾家，心里却在吃瓜看戏，看向傻柱的眼神也充满了复杂的意味，同情他背了黑锅，又觉得这事儿实在滑稽可笑。
而作为这一切的导演，秦淮如的内心，却是一片冰冷的快意。
她巴不得贾张氏这个老虔婆早点死！
这么多年来，她在这个家里受尽了压迫和打骂，贾张氏就像一座大山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这次借着“治疗”的名义，她既能在众人面前维持自己“孝顺儿媳”的人设，又能顺势试探傻柱的底线，看看这个男人到底能为自己付出到什么地步。甚至，她早已在心中盘算，万一真要继续“治疗”，自己有的是机会在其中动动手脚。
这份压抑了多年的仇恨，此刻正以一种隐秘而扭曲的方式，悄然释放。
就在院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，刚刚被气回屋的易中海又推门走了出来。他皱着眉头，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，摆出一副一大爷的架子，沉声说道：“既然医生说，是傻柱的尿火气重导致的，那不妨……再用一次，以毒攻毒！”
“啊？”傻柱的脸瞬间垮了下来，尴尬得能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，“一大爷，还……还来啊？”
“偏方治大病，有时候老祖宗的法子就是管用！”之前说话的那个老大爷立刻点头附和，为易中海的荒唐提议背书。
躲在人群后的陈宝山，看着眼前这荒诞滑稽的一幕，差点笑出声来。一群愚昧无知的人，围绕着一泡尿，一本正经地讨论着“以毒攻毒”的疗法，简直是这个时代最大的黑色幽默。
最终，在易中海的“权威”拍板和秦淮如的泪眼攻势下，傻柱再次被迫妥协。他一个堂堂的食堂大厨，此刻却沦为了一个卑微的“童子尿提供者”。在全院人意味深长的注视下，他红着脸，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屋里，拿着一个空瓶子，去完成这桩无比屈辱的任务。
这一刻，傻柱的心里充满了悲凉。他为贾家顶罪、接济、救急，掏心掏肺，换来的却不是尊重和感激，而是在出事之后，第一时间被当成“背锅侠”推出来。贾家这种用完就扔的白眼狼本质，在此刻暴露无遗。
很快，傻柱捏着鼻子，拿着一个装了半瓶黄色液体的瓶子走了出来，脸上满是屈辱和嫌恶。
秦淮如上前接过瓶子，在接触到瓶身的瞬间，她也忍不住干呕了一下，脸上露出强烈的恶心表情，但还是“强忍”着，对傻柱投去一个“感激”的眼神。
然而，在她的内心深处，一个恶毒的计划正在飞速盘算：
如果这泡尿真的把老虔婆治好了，那她以后只会更加作威作福，自己的日子更难过。如果治不好，甚至病情加重，那正好，可以把所有的责任继续推到傻柱身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