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身体猛地一僵,心脏狂跳不止。
是的,她下药了。
在傻柱端着那碗童子尿进屋的时候,她趁着贾张氏昏迷不醒,悄悄往里面掺了她藏了许久的老鼠药。
她恨透了这个好吃懒做的恶婆婆,恨透了这种被吸血的日子,她想让她死,一了百了。
可她万万没想到,贾张氏命那么大,竟然没死,只是瘫了!
而现在,这个秘密,竟然被当着全院人的面揭穿了!
完了。
到了这一步,她知道,再也无法隐瞒了。
绝望之下,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涌上了秦淮茹的心头。
她缓缓地放下了捂着脸的手,擦掉嘴角的血迹,脸上的委屈和柔弱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和决绝。
她看着贾张氏,忽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,笑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疯狂,最后变成了凄厉的嘶吼:
“哈哈哈哈……没错!是我干的!我就是在里面下毒了!”
她双目赤红,死死地盯着贾张氏,一字一句地重复道:“我就是想毒死你!我做梦都想让你死!”
这石破天惊的承认,让整个院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被秦淮茹这疯狂的模样吓住了,谁也无法把眼前这个状若疯癫的女人,和往日里那个温柔贤惠、楚楚可怜的秦淮茹联系在一起。
多年的压抑、委屈、怨恨,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,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秦淮茹指着贾张氏,开始了血泪般的控诉:“自从我嫁进你们贾家,我过过一天好日子吗?我怀着孕,挺着大肚子,累得腰都直不起来,还要给你端茶倒水,洗衣做饭,伺候你这个老不死的!你看过我一眼好脸色吗?”
“你呢?好吃懒做,尖酸刻薄!我男人死了,留下我们孤儿寡母,家里揭不开锅,是谁低三下四出去求爷爷告奶奶,到处借钱讨饭,才没让你们娘俩饿死?是我!是我秦淮茹!”
她越说越激动,声音凄厉,带着哭腔:“我儿子贾东旭怎么死的?还不是被你这个当妈的天天逼着去加班挣钱给累死的!你就是个丧门星!克死了自己的儿子,现在还想来克死我!”
“我每天天不亮就去上班,下班回来还要带三个孩子,给全家做饭!你呢?你这个老虔婆在家干过什么?饭来张口,衣来伸手!地不扫,碗不洗,就等着我伺候你!凭什么?凭什么!”
秦淮茹的每一句话,都像是从胸腔里撕扯出来的,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愤怒。
“我受够了!我一天也忍不了了!与其被你这么折磨一辈子,我还不如干脆毒死你!我就是后悔,后悔药下得太少了,没能直接送你上西天!”
这番话,信息量巨大,彻底颠覆了众人对贾家的认知。
他们只知道贾家困难,秦淮茹不容易,却从不知道,在这“不容易”
的背后,竟然是如此惊心动魄的婆媳矛盾和堪称地狱般的家庭生活。
院子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