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是啊,厂长您大驾光临,有事您吩咐一声就行,哪用得着亲自跑一趟。”
刘海中也紧跟着附和。
然而,杨厂长只是对他们投去一个淡漠的眼神,随意地摆了摆手,脚步没有丝毫停留,径直穿过人群,目标明确地走向了陈宝山家门口。
这毫不掩饰的区别对待,像一记无声的耳光,狠狠抽在了易中海和刘海中的脸上。
周围的邻居们也都看傻了,他们这才直观地感受到,陈宝山在厂领导心目中的地位,已经到了何种地步。
那无形的权力天平,在这一刻,彻底倒向了那个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年轻人。
陈宝山正在院里帮母亲于翠花收拾邻居们送来的菜,看到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联袂而至,也有些意外,但脸上依旧保持着从容。
“宝山同志,没打扰你吧?”
杨厂长一改对易中海等人的冷漠,脸上挂着亲切温和的笑容。
“杨厂长,李厂长,快请进。”
陈宝山不卑不亢地将两位领导迎进院子。
“是这样的,”
杨厂长开门见山,“听说你写了一手好字,厂里正需要写一批对联,想请你来帮这个忙。”
陈宝山闻言,爽快地笑了笑:“杨厂长您太客气了。这都是举手之劳,算不上帮忙。我作为厂里的一份子,能为厂里做点贡献,也是应该的。”
这番回答,既表现出了对自己能力的自信,又滴水不漏地站在了“以厂为家”
的政治正确立场上,话说得极为漂亮。
杨厂长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,他满意地点了点头,对身边的李副厂长吩咐道:“老李,这事你跟进一下。宝山同志需要什么笔墨纸砚,你马上去安排。写对联的时候,你全程陪同,务必做好服务工作。等全部写完,你亲自给我取回办公室。”
这番话表面上是在安排工作,体恤下属,实则是在用细节向所有人传递一个明确的信号:陈宝山是厂里的核心人才,他的事情,必须最高规格对待。
这既是安抚,也是一种保护,让所有人都清楚地认识到陈宝山的特殊地位,为他日后在厂里扫清了不少潜在的障碍。
站在人群中的易中海,死死地盯着这一幕。
他看着杨厂长对陈宝山那近乎“宠溺”
的态度,再对比自己刚刚被无视的尴尬处境,一股汹涌的嫉妒和无力感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脏。
曾几何时,他才是这个院子、乃至八级钳工圈子里的权威,可现在,他在真正的权力面前,被边缘得如此彻底。
他藏在宽大袖子里的双手,不知不觉间已握成了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权威的崩塌,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焦虑。
而官迷刘海中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。
他敏锐地嗅到了政治风向的转变,立刻做出了最有利的选择。
他见缝插针地凑上前,满脸堆笑地对陈宝山说:“宝山啊,给厂领导写对联可是大事!你放心写,二大爷给你打下手,磨墨、铺纸,保证给你伺候得妥妥帖帖!”
在他的带动下,四合院里原本还对陈宝山心存几分羡慕嫉妒的居民,态度立刻转为了不加掩饰的巴结和讨好。
此前还在为闫埠贵鸣不平的几个人,此刻也纷纷围了上来,嘘寒问暖,将市井小民趋利避害的本性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这一切,都被站在门口的于翠花看在眼里。
她看着自己的儿子,被全院的人追捧,被厂里最大的领导如此器重,骄傲和自豪感充斥着她的整个胸膛,眼眶一热,幸福的泪水差点就涌了出来。
儿子出人头地了,这比什么都让她感到满足和荣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