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宝山眼神一冷,他本不想在大年三十这天惹麻烦,只想一家人安安稳稳地吃顿饭。
他摇了摇头:“别理她,让她自己叫唤去,影响心情。”
可贾张氏的嗓门实在太大,整个院子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没等陈家有下一步动作,住在中院的许大茂第一个冲了出来。
他刚被陈宝山点醒,要去医院检查身体,这会儿心里正把陈宝山当恩人看,见贾张氏上门找茬,立刻站出来呵斥道:“我说贾家嫂子,你这是干什么呢?大过年的,家家户户都图个吉利,你在人家门口又哭又嚎的,像什么样子!”
贾张氏斜了他一眼,回怼道:“许大茂,这没你的事!他陈宝山自己吃肉,就不懂得分邻居一点?这么自私的人,我还不能说了?”
就在众人以为她只会吵闹时,贾张氏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举动。
她颤颤巍巍地从轮椅后面,摸出了一张黑白相框,赫然是她死去丈夫的遗像!
只见贾张氏一手抱着遗像,一手捶着自己的胸口,当场嚎啕大哭起来:“老贾啊!你死得早啊!你睁开眼看看吧,我们孤儿寡母的,是怎么被人欺负的啊!人家吃肉,我们连口汤都喝不上啊!我活不了啦!”
这一下,整个院子都炸了锅。
大过年的,抱着遗像在人家门口哭丧,这事儿也太缺德了!
陈宝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再也无法忍受,放下筷子,拉开房门走了出去。
他站在台阶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轮椅上撒泼的贾张氏,冷冷地问道:“贾张氏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贾张氏见正主出来了,哭声反而小了些,但脸上依旧是一副委屈的表情,毫不掩饰地说道:“我不想干什么!就是你们家肉太香了,我们家闻着味儿却吃不着,我心里不平衡!”
陈宝山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无耻气笑了,他指了指那张遗像:“那你抱着贾大哥的遗像出来,又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让我家老头子显显灵,保佑保佑我,看能不能要到一口肉吃!”
贾张氏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。
围观的人群中,有人看不下去,小声提议:“宝山,要不……就给她送一碗肉过去算了,大过年的,别跟她计较了,就当打发叫花子了。”
于翠花也觉得晦气,想早点把人打发走。
但陈宝山却坚决地摇了摇头。
他很清楚,对付贾张氏这种人,退一步,她就会进十步。
今天要是给了肉,明天她就能上房揭瓦。
他斩钉截铁地拒绝道:“不行!不能给!她家不是真的吃不上饭,秦淮茹每个月都有工资,是她自己好吃懒做,怨不得别人!这种歪风邪气,绝不能迁就!”
陈宝山的态度异常强硬,让周围那些想劝和的人都闭上了嘴。
他再次转向贾张氏,发出了最后的警告:“我最后说一遍,马上停止你的无理取闹!大过年的,你聚众哭丧,扰乱公共秩序,影响街坊邻里过年,这已经是违法行为了!你要是再不走,就别怪我不客气!”
谁知,贾张氏听完这话,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!我违法?我怕你啊!”
她抱着遗像,状若疯癫地叫嚣着,“我今天就是不好过,我告诉你们,你们所有人都别想过好这个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