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意思。”东方真龙把苹果核扔进水晶烟灰缸,发出轻响,“你们查过他?”
“查了,”约翰摊手,“一点作案动机都没有。他和死掉的那几个人都不熟,飞机上的事更是有不在场证明。我们甚至怀疑他有同伙,但是他每次预言的时候,那些死者都是意外死的”
东方真龙靠在沙发上,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。脑海里闪过“死神来了”四个字,那些被命运丝线缠绕的人,总在看似偶然的意外里走向终点。
“看来我得提前去学校了。”他站起身,白色衬衫的衣摆扫过沙发边缘。
约翰收起照片:“需要我拿艾利克斯的资料给您吗?”
“不用。”东方真龙摇头,“我自己去会会他。”
约翰离开后,麦克斯从背后抱住东方真龙的腰,脸颊贴在他的衬衫上:“你明天就走?”
“嗯。”他转过身,指尖划过她的卷发,“可能要在学校待几天。”
“那今晚可得好好补偿我。”麦克斯踮起脚尖,红唇擦过他的下颌,带着雪茄的余味,卡洛琳端着洗好的草莓走出来说道:“可是老板,没有人请你去,你难道要做白工吗?”
“他们会请我的。”东方真龙看着她,眼神笃定,“这种被死亡追着跑的人,多少钱都愿意花。”
麦克斯笑着拧他的胳膊:“又想开天价?”
“总得对得起我的时间。”他低头吻住她的唇,声音含糊不清,“走,上楼。”
卡洛琳看着两人上了楼梯,红木扶手的阴影在地毯上拉得很长。
她拿起一颗草莓,放进嘴里,酸甜的汁水漫过舌尖时,听见二楼传来麦克斯低低的笑声。
第二天下午,纽约大学的梧桐道上落满了金黄的叶子。
阳光透过枝桠,在红砖教学楼的墙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穿卫衣的学生抱着课本匆匆走过,滑板碾过落叶的声音此起彼伏,空气里飘着咖啡和烤面包的香气。
金融系楼前的空地上,四个学生靠在梧桐树干上抽烟。
带头的男生穿着黑色连帽衫,帽檐压得很低,露出线条硬朗的下颌。他抬起头时,深邃的蓝眼睛里带着浓重的疲惫,眼下的乌青像被人揍过,正是艾利克斯。
“听说了吗?昨天泳池又出事了。”旁边穿绿T恤的男生弹了弹烟灰,“那个女生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艾利克斯打断他,猛吸了口烟,烟雾从他齿间溢出,“别他妈提这事。”
穿短裙的女生瑟缩了一下,抱紧怀里的书:“艾利克斯,我们要不要再去报警?那个老师的死……”
“报警有用?”艾利克斯冷笑,把烟蒂摁在地上碾灭,“他们只会把我们当成疯子,就像在机场那样。”
他抬头看向物理系的窗户,三楼实验室的位置拉着警戒线,隐约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。风吹过梧桐叶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有人在背后窃窃私语。
艾利克斯的手指突然攥紧,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。
他看到一个银白色长发的男人站在不远处的公告栏前,正看着他。
那人穿白色长袍,阳光照在他的发梢上,泛着细碎的银光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艾利克斯觉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