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子落地时震得地面都晃了晃,掀开帆布一看,里面全是三向转接环的毛坯件,个个都有拳头大小,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王组长跟在后面,清了清嗓子:“小叶,这批三向转接环归你了,下午下班前得交出十个合格件。”
“胡闹!”旁边的刘师傅一听就急了,手里的游标卡尺“啪”地掉在操作台上,“王组长,你这是怎么回事?三向转接环得四级熟练工甚至五级工才能加工,小叶才三级,你这不是为难人吗?”他一眼就看穿这是有人故意给叶建国穿小鞋,拽着叶建国的胳膊就要往组长办公室走,“走,小叶,咱们找他讨个公道!”
叶建国轻轻挣开他的手,摇摇头:“刘师傅,没必要。”
他早就猜到是易中海在背后搞鬼,眼底闪过一丝冷笑。
正好,他本就没打算藏拙,借这个机会展示实力也好。
大师级钳工技术在手,提升等级是迟早的事,收入上去了,才能更安心地用系统奖励,免得总被人猜忌“收入低却顿顿吃肉”。
刘师傅还是不放心,干脆关掉自己的机床,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叶建国旁边:“我就在这儿守着,关键时刻给你提个醒。”
他倒要看看,谁敢明目张胆地欺负年轻人。
叶建国笑了笑,没再推辞。
他调试好机床,拿起一个毛坯件固定在卡盘上,按下启动按钮。
铣刀落下的瞬间,他手腕轻轻一转,转速被调到了一个微妙的数值。
“慢点儿!”刘师傅见他下刀速度飞快,惊出一头冷汗,话没说完却猛地住了口——第一个钻孔位置分毫不差,深度刚好卡在公差上限,切面光滑得像镜面,标准得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就算他这个六级工集中全部精力,也顶多做到这样。
刘师傅的坐姿不知不觉变了,从“把关者”变成了“旁观者”,甚至微微前倾着身子,带着几分“学习者”的专注,紧盯着叶建国的每一个动作。
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仿佛都低了几分,只有叶建国工位传来的金属切削声格外清晰,“沙沙沙”的节奏均匀得像音乐。
他的手臂稳定得像装了轴承,手腕转动的角度精准到毫厘,铁屑卷曲着落下,在地面堆成一小堆,像金色的羊毛。
二十分钟后,第一个加工好的三向转接环被取了下来。
银灰色的金属表面泛着冷光,三个接口的角度严丝合缝,连最挑剔的质检员都挑不出错处。
周围的工人早就放下手里的活,围了过来,里三层外三层堵得水泄不通。
“刘师傅,您给点评点评?”叶建国把工件递过去。
刘师傅小心翼翼地接过来,翻来覆去地看,又用卡尺量了一遍,最后忍不住咂舌:“简直是艺术品!太完美了!小叶,你私底下肯定没少下苦功,这手艺,比我当年强多了!”
工人们传看工件,啧啧称奇。
“这接口角度太绝了,我练了三年都达不到这水准。”
“小叶,你这钻孔速度怎么控制的?快教教我!”
叶建国不藏私,有问必答,把自己的操作心得娓娓道来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,连一些老钳工都听得入了迷。
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走进车间。
他肩膀宽阔,手掌布满老茧,正是叶父的徒弟苏洪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