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九歌悠悠转醒,却惊觉自己正被束缚带牢牢地捆绑在病床上,丝毫动弹不得。
他奋力挣扎,却如同困在笼中的困兽,徒劳无功。
周围几个身着白大褂的人,正手持病历本,神情严肃地交谈着。
其中一人看着病历,语气平淡地说道:“患者男,28岁,精神分裂症患者,接受入院已月余。”
另一个人紧接着补充:“目前症状表现为感觉扭曲、无法正常分类和解释输入的感觉信息,常出现错觉和幻觉,情绪波动异常,自我感觉发生变化,动作行为也与常人不同,对自身疾病的意识降低。”
“目前治疗方案是阶段性使用再普乐、常规性使用氨磺必利、配合性使用伊潘立酮,然而治疗效果并不理想。”
最后,一个看似领头的人果断说道:“按照治疗方案,今日第一次尝试使用电休克治疗(ECT)。”
林九歌听着这些话,犹如五雷轰顶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竟莫名其妙地变成了精神病患者。
他心急如焚,大声喊道:“你们搞错了,我没病,我不是精神病,我也是精神科医生啊!”
然而,他的呐喊仿佛石沉大海,无人理会。
那些白大褂依旧有条不紊地准备着治疗事宜,对他的话充耳不闻。
林九歌拼命挣扎,身体扭动得如同一尾离水的鱼,但那束缚带却纹丝不动,将他牢牢禁锢。
病房门缓缓打开,护士推着电休克治疗仪器走了进来,仪器发出的微弱电流声,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带头的主任冷酷地发话:“上ECT,逐渐加大频率和强度。”
林九歌被死死绑在床上,眼睁睁看着护士将电极片贴在自己被剃光头发的头上。
随着仪器启动,一阵酥麻感如电流般迅速流遍全身。
他深知这只是电疗的最低功率,因为他自己之前也为病人实施过这种治疗。
可此刻,他却以患者的身份,亲身感受着这一切,心中满是恐惧与无助。
随着ECT频率和强度的逐渐加大,林九歌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千万根针同时刺入,每一寸肌肤都在痛苦地颤抖。
他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,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,已经无法正常言语。
肢体呈现出一种异常的扭曲,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摆弄。
滋滋的电流声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,仿佛要将他的意识彻底碾碎。
“主任,患者似乎无法承受,已经失去意识,是否停止治疗?”
操作的护士面露担忧,焦急地问道。
带头的主任却面无表情,冷冷开口:“再次加大强度,病人晕厥立即停止。”
林九歌的意识在电流的冲击下逐渐模糊,他的眼前开始浮现出各种光怪陆离的景象,那些平日里熟悉的事物,此刻都变得扭曲而陌生。
他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,明明不久前自己还在房间里安心休息,怎么会突然陷入如此可怕的境地。
随着电流进一步加大,他终于彻底晕厥过去,眼前陷入一片黑暗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林九歌悠悠转醒,发现自己正躺在病房的床上。
他缓缓睁开眼睛,这次并没有被捆绑,然而电休克治疗带给身体的负担却如影随形,全身肌肉软绵绵的,失去了所有力量。
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,却感觉每一个动作都无比艰难。
这时,他才发现病房里还有另一个患者。
那患者背对着他,静静地坐在床边,像一尊雕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