稷下学宫,青石铺就的主道上,一男一女的身影,引来了周围不少学子侧目。
“卧槽!我没看花眼吧,晓梦师姐刚才居然笑了!”
“这是冰山融化了,谁有这么大的本事?”
“她旁边那个年轻人是谁?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?”
一开始众人的议论声主要集中在晓梦的身上,可随着越传则是越来离谱。
“天啊!晓梦师姐一向是速来独往,今日居然和一个少年并肩走在一起,有说有笑的,看上去就像是两人在私会。”
“可恶啊!这小子看上去平平无奇的,居然能站在晓梦师姐身旁,我哪里不如他!”
“不可能!晓梦师姐一心向道,还是天宗传人,她是不可能对任何男人动情的!”
不少倾慕晓梦的学宫弟子,盯着那悠然自得,边走边嚼着零食的少年身影,眼中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,恨不能将其生啖。
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一个人的话,那道年轻身影只怕是已经死了千百回了。
陆运摸了摸鼻子,心中一阵无语。
他没有想到身旁这位冰坨子,在稷下学宫的人气居然如此之高,使得自己一下子成为了众人的聚焦点。
“果然,顶级颜值的美女,在任何世界,都是瞩目点。
陆运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,主要是自己手下个个都是倾城美人,看的多了,也就习以为常了。
。晓梦听着周遭纷杂议论,心湖澄澈,不起微澜。
外物喧嚣,几乎很难扰乱她的道心,只是目光扫过身侧少年,见他时不时便从那油纸袋中拈出一片金黄酥脆之物,送入口中,嚼得“咔哧”作响,终是忍不住问道:“此物当真如此美味?自你出门来,便吃个不停?”
“这叫薯片,在我的家乡可受年轻人喜爱了,师姐你要不要尝一尝?味道包你满意。”
陆运咧嘴一笑,将袋子递近几分。
晓梦玉手微抬,半途却又倏然收回,清咳一声,严肃道:“清修之人,岂可耽溺口腹之欲?你亦当节制,莫要贪嘴误了筋骨长成。”
“方才不知是谁吃得眉开眼笑......”陆运小声嘟囔。
“嗯?”晓梦眸光一凝,寒意骤生。
“咳咳,我说师姐说的对!”陆运顿觉脖颈发凉,连忙改口。
两人行至一处岔路口,前方忽然出现一道高大的人影,拦住了去路。
来人一身玄色锦袍,金线绣着蟠龙暗纹,腰悬美玉,面容俊朗却透着一股阴鸷之气
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沉凝的带刀护卫,目光锐利如鹰。
“看!是长安君成蟜公子!昔年曾随秦王于学宫进学!”有眼尖者道破其身份。
“晓梦师妹,别来无恙啊。”
成蟜嘴角噙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,目光灼灼地看向晓梦,那份炽热与占有欲毫不掩饰。
待瞥见晓梦身旁那一身素衣,一脸惫懒的陆运时,他眼中瞬间掠过一丝轻蔑与嫌恶,如同看到了什么肮脏的秽物。
晓梦脚步顿住,眸光清冷,仿佛眼前之人与路旁顽石无异,只淡淡道:“长安君有事?”
成蟜向前一步,那股刻意释放的皇室威压更重了几分,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:
“自然有事,师妹莫不是忘了,你我之间,尚有一纸婚约,一年之后,你将会嫁与我为妻。”
闻言,晓梦神色依旧平静无波,只有那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,声音清冽:“这婚约乃是老秦王当年和我天宗长辈私自定下,然,家师曾言,只要我一年之内突破天人境,接掌天宗宗主之位,此婚约,便可自动作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