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
革委会在红星轧钢厂成立。
成员还没选,
主抓的李副厂长已经被任命为革委会主任。
一个刚刚入职,处级干部,保卫科科长的沈爱国,成了革委会副主任。
通告张贴在厂子通告栏里,全场瞬间哗然。
“这沈爱国到底是什么来头儿啊?这又是保卫科科长,又是革委会副主席的?”
“那谁知道啊,听说是今天刚来的,我可是连见都没见过。”
“说的好像是谁见过一样,
我听说啊,他好像今年才20?”
“20?
别闹了,20岁怎么可能当上保卫科科长啊,
咱们红星轧钢厂可是一级单位,保卫科可是处级的,他以上人就是处级干部,20岁的处级,逗呢吧?”
“你们还别说,
今儿中午我去领导食堂办了点事儿,真就看到那个保卫科科长了。”
“长啥样?长啥样?”
“怎么说呢……,
个子,那叫一个高,
小寸头,头发根根直立,从后面一看,那精神头,绝对一等一的帅气。”
“哇,真的假的?”
“当然是真的,
不过啊,正面看可就吓死个人喽。”
“咋地,长的难看?”
“讲真的,是一点都不难看。
大眼睛,高鼻梁,厚嘴唇,一张脸有棱有角的,
就是吧,有一道疤,瞅着就吓人。”
“疤?什么疤?”
“我跟你们说啊,
那疤,一看就是被人拿刀砍的。
从右边眼角一直到下巴这里,
咦,那个长啊,看着渗人的很。”
“我去,那这人不是毁了吗?”
“可不是嘛,
好好一个帅小伙,一道伤疤全毁了……”
车间里,一群妇女议论着,
几个男同志凑近听着热闹。
秦淮茹眼神复杂地走到一旁坐下。
脑海中回想着沈爱国昨晚的提议。
保卫科科长,
处级干部,
革委会副主任。
这任何一个职务都不简单。
关键是他今年才20岁。
年轻、身材又好,
若非那道吓人的伤疤,恐怕昨天那番话绝轮不到自己。
更别说他跟其他人不同,他可没成家,而且还跟自己住一个大院。
这以后……
唉,我到底在想什么呢?!
秦淮茹忙将杂乱的思维甩出去。
可摸了摸兜,又不禁想起沈爱国。
这已经过了月中了,
还好入了秋,菜什么的价格还不算贵。
可即便是这样,家里再过两天也要断粮了。
指望着傻柱帮忙撑着,
每个月总有几天是勉强度过的。
可若是自己跟了沈爱国,
他保卫科科长的职务,最起码就是110块起步,他无论怎么花都是花不完的,完全可以帮自己支撑家用,甚至顿顿有肉都花不完。
想着想着,
秦淮茹不觉有点着迷,
若自己真跟了他,会不会让别人说他闲话啊?
毕竟他年龄那么小,而我……
秦淮茹越想越多,越想越乱,一瞬间内心越发纠结起来……
…………
晚饭,
轧钢厂领导食堂。
除了值班中午来过的百十来号人,小三百人聚集于此。
厨房里,
傻柱锅都要轮飞了,
脸上却洋溢着笑容。
“师傅,你这傻乐呵啥呢?”
“嗨,
还能乐呵啥。”
傻柱望了一眼徒弟,
边忙边笑着说:“我跟你说啊,
咱们保卫科科长,那可就住在我们大院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