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圣地,杂役院。
楚凡拎着半桶馊掉的猪食,晃晃悠悠地走向后山的灵猪圈。
他穿越到这个玄幻世界三年了,身份是青云圣地最底层的杂役弟子,连外门弟子都算不上。
每天的工作就是喂猪、挑水、劈柴,以及给外门弟子们倒夜香。
“他妈的,别人穿越都是天命之子,圣体道胎,再不济也是个废柴少爷有个退婚的未婚妻,到我这就直接一步到位,成了个光荣的铲屎官。”楚凡一边走,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。
这三年,他早就认清了现实。
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,他这种没有灵根、无法修炼的凡人,就是最底层的燃料,连人都算不上。
“楚凡!你个废物给我站住!”
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,语气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。
楚凡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。
外门弟子,王龙。
一个炼体三重的家伙,也是这片杂役区所有杂役弟子的噩梦。
楚凡停下脚步,转过身,脸上挤出一个谦卑中带着点谄媚的笑容:“王龙师兄,您有什么吩咐?”
没办法,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前几天一个杂役就因为顶了一句嘴,被这家伙活活打断了三根肋骨,现在还躺在床上哼哼。
王龙带着两个跟班,一脸倨傲地走到楚凡面前,鼻子抽了抽,嫌恶地后退一步:“你小子,离我远点,一身猪屎味,熏死老子了。”
楚凡心里骂了句“操”,脸上笑得更卑微了:“是,是,师兄说的是。”
“少废话!”王龙伸出手,“这个月的孝敬呢?该交了吧?”
楚凡心里一沉。
所谓的孝敬,就是杂役弟子每月领到的那点微薄月钱和几块干巴巴的灵谷饼。那是他们拼死拼活干一个月的血汗钱。
“王龙师兄……这个月还没发呢……”楚凡硬着头皮说道。
“没发?”王龙眼睛一瞪,一脚踹在楚凡身前的木桶上。
“哐当!”
半桶馊猪食劈头盖脸地浇了楚凡一身,腥臭的液体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,黏糊糊的,恶心至极。
周围路过的杂役弟子都看到了这一幕,但他们只是低下头,加快了脚步,生怕惹祸上身。
“没发你就不会想想办法?”王龙指着楚凡的鼻子骂道,“你他妈是不是觉得老子在跟你商量?我告诉你,明天这个时候,我要是看不到东西,你就跟上个月那个不长眼的家伙一个下场!”
说完,王龙带着两个跟班,在一片哄笑声中扬长而去。
楚凡站在原地,拳头攥得死死的,指甲都嵌进了肉里。
屈辱、愤怒、不甘……种种情绪在他胸中翻涌,几乎要爆炸开来。
凭什么?
就因为我弱,我就活该被你们欺负?就活该像条狗一样活着?
他死死地盯着王龙离去的背影,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怨毒。
可最终,他还是松开了拳头,默默地扶起木桶,闻着自己身上那股让人作呕的味道,心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绝望。
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!
整个天空,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。
不,不是天黑了。
而是一道无法形容的巨大光幕,遮蔽了苍穹!
这光幕仿佛无边无际,从东方的尽头延伸到西方的天际,上面流淌着金色的古老文字,散发着一股让万物臣服、神魂战栗的至高气息。
“那是什么?!”
“天啊!天塌下来了吗?”
“是神迹!绝对是神迹!”
整个青云圣地瞬间炸开了锅。
无数弟子从洞府中冲出,惊骇欲绝地望着天空。
一些闭死关的长老、太上长老,甚至沉睡了数百年的老怪物,都被这股恐怖的威压惊醒,化作一道道流光冲天而起,悬浮在空中,神色凝重到了极点。
“此等威势……难道是仙人降临?”一位白发苍苍的太上长老声音都在颤抖。
“不,这股气息,超越了老夫认知中的一切!仿佛是……天道本身!”圣主凌云霄身着紫金道袍,面色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不止是青云圣地。
这一刻,整个玄天大陆,东荒、西漠、南疆、北原、中州……所有生灵,无论人族、妖族、魔族,无论是在繁华的皇城,还是在偏远的村落,都看到了这横贯天际的无上光幕。
无数凡人跪地叩拜,以为是神明显灵。
无数修士瑟瑟发抖,在这股天威之下,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