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抬起头来。”凌飞玥淡淡地说道。
楚凡的心一横，知道躲不过去了。
他缓缓地抬起头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和不安，眼神躲闪，不敢与凌飞玥对视。
凌飞玥就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。
看着他那张还算清秀，但因为常年劳作而显得有些黝黑的脸。
看着他那身洗得发白的破旧杂役服。
看着他那双因为紧张而无处安放的手。
一切，似乎都符合一个底层杂役的形象。
但是……
凌飞玥的眉头，几不可查地微微蹙了一下。
不对劲。
非常不对劲。
李师叔只能感觉到他气血旺盛，但她身怀一种特殊的道体，灵觉远比同阶修士敏锐。
在她的感知中，眼前这个杂役，体内仿佛蛰伏着一头远古凶兽！
那股生命力的磅礴程度，简直骇人听闻！
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血气烘炉，只是现在被一层厚厚的盖子给盖住了。
一个凡人，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生命精气？
这根本不符合常理！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凌飞玥问道。
“回……回殿下，弟子……弟子叫楚凡。”楚凡结结巴巴地回答，把一个没见过大场面的小人物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“楚凡……”凌飞玥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美眸中闪过一丝精光，“你这身气血，真是天生的？”
楚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关键问题来了。
他低着头，用一种近乎于委屈的语气说道：“回殿下，弟子也不知道……从小就这样，吃得多，力气也大……村里人都叫我……叫我蛮牛……”
他故意编造了一个粗俗的外号，就是为了降低自己的神秘感。
一个天赋异禀的乡下小子，总比一个来历不明的神秘人要容易让人接受。
“蛮牛？”凌飞-玥的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快到让人无法察觉。
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，晶莹如玉，轻轻地，点向了楚凡的手腕。
楚凡的瞳孔骤然一缩！
卧槽！
要亲自探查？
这下完了！
他的身体经过荒古圣体的改造，体内结构和普通人已经完全不同，这一探，肯定会暴露！
怎么办？
反抗？
那等于直接承认自己有问题，当场就会被镇压。
不反抗？
那就是坐以待毙！
电光火石之间，楚凡的脑子疯狂运转。
有了！
就在凌飞玥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刹那。
楚凡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。
他像是被吓到了一样，猛地往后一缩，然后“扑通”一声，双膝跪地，整个人趴在了地上，以头抢地。
“圣女殿下饶命！弟子有罪！弟子身份卑微，身躯污秽，不敢玷污了殿下的仙体！求殿下饶命啊！”
他一边喊，一边砰砰砰地磕头和哀求。
那样子，要多卑微有多卑微，要多怂有多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