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
李执事僵在原地,嘴巴半张着,大脑已经彻底停止了运转。她看着地上那个呼呼大睡的楚凡,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空空如也、干净得像狗舔过的紫金食盒,感觉自己几十年的修仙认知,正在一寸寸地崩塌、碎裂。
撑爆?
爆体而亡?
七窍流血?
屁!
这小子非但没爆,没流血,甚至还他妈的打起了呼噜!那呼噜声不大,却像一把重锤,一下,又一下,狠狠地砸在李执事脆弱的心脏上。
她甚至能看到,随着楚凡的呼吸,一缕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紫色雾气,从他的鼻孔里喷出,又被他吸了回去,循环往复,充满了某种玄妙的韵律。
那是……那是紫玉麒麟肉里还没被完全炼化的灵气!他竟然在用睡觉呼吸的方式炼化灵气?
疯了!这个世界绝对是疯了!
相比于李执事的失态,凌飞玥的表现要镇定许多。
但如果靠得够近,就能发现,她那双藏在广袖之下的玉手,正在微微颤抖。
她冰冷眼眸深处,此刻正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。
茫然,困惑,难以置信,还有一丝……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,名为“兴奋”的情绪。
她缓缓走上前,在楚凡身边蹲了下来,视线落在他那张挂着一丝可疑口水、睡得像死猪一样的脸上。
就是这张平平无奇的脸,这个卑微如尘埃的杂役,在刚才,用最粗暴、最野蛮的方式,颠覆了她的认知。
那份灵膳的能量有多恐怖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。那是专门为她这种级别的天之骄女配置的,换作一个筑基后期的长老来吃,都得小心翼翼,分十次服用,每次都要闭关打坐三天三夜,才能勉强消化。
可他呢?
风卷残云,狼吞虎咽,吃完抹抹嘴,躺下就睡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突出一个“不讲道理”。
他到底是什么东西?
上古异种的人形凶兽?还是某个游戏人间的老怪物,故意伪装成杂役来消遣自己?
凌飞玥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,但都被一一否决。
她伸出了那根晶莹如玉的纤纤玉指,这一次,再也没有任何阻碍,轻轻地点在了楚凡的手腕脉门上。
而此时,处于“昏死”状态的楚凡,内心早已是波涛汹涌。
“卧槽!来了来了!终于要对我动手动脚了吗?圣女殿下,请务必对我负责啊!”
“嘶……这小娘们儿的手指头怎么跟冰块似的?差点给老子冻一激灵!”
“稳住!稳住!楚凡,你是专业的!你是影帝!现在你就是一头死猪,一头吃饱了睡的死猪!千万不能有任何反应!”
他正疯狂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,一股冰冷而精纯的灵力,顺着凌飞玥的指尖,探入了他的体内。
这股灵力一进入楚凡的经脉,就如同冲入了一条干涸了亿万年的大江河道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嗯?”
凌飞玥的柳眉瞬间蹙起,脸上那名为“茫然”的神情,变得更加浓郁了。
怎么回事?
她的灵力呢?
她不信邪,再次加大了灵力的输出。一股比刚才庞大十倍的灵力,如同一条小溪,浩浩荡荡地涌入楚凡的身体。
然而,结果还是一样。
石沉大海。
仿佛楚凡的身体根本不是血肉之躯,而是一个连接着未知虚空的黑洞,无论多少灵力进去,都填不满那份空虚。
“我靠!还来?没完了是吧?”楚凡的灵魂在咆哮,“爽!太爽了!再多来点!这点灵力跟挠痒痒似的!”
他的荒古圣体,在吞噬了整份紫玉麒麟肉后,正处于一种极度饥渴的状态。金色苦海翻腾不休,像一张永远无法满足的巨口,疯狂地吞噬、转化着能量。凌飞玥探进来的这点灵力,对于苦海来说,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,刚一进来,就被拉扯得粉碎,瞬间同化。
同时,楚凡还得拼命压制住身体的本能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