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！是谁干的！！”
他抬起头，那双赤红的眼睛，如同索命的厉鬼，扫视着全场。
所有被他目光扫过的弟子，都感觉像是被一柄烧红的刀子剜心，灵魂都在战栗，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，生怕被这位暴怒中的大长老给迁怒。
最后，赵天德的目光，定格在了场中唯一还站着的两个人身上。
凌飞玥，和她身后的楚凡。
“凌！飞！玥！”
赵天德一字一顿，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，声音里蕴含的恨意，几乎要将空气都给点燃。
“你好狠的心！无极他到底做错了什么，你要下此毒手，废他修为，断他道途！”
面对大长老的质问，凌飞玥终于缓缓地，转过了身。
她清冷的目光，平静地迎上了赵天德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睛，语气没有丝毫波澜，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他，想杀我的人。”
简单的一句话，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强势。
意思很明白。
他动了杀心，想杀我罩着的人。
我废了他，理所当然。
赵天德被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，怒极反笑：“好！好一个‘你的人’！凌飞玥，老夫倒是要问问，这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，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！”
“为了这么一个蝼蚁，你废掉我宗门未来的栋梁，内门第一天骄！你这是在动摇我青云圣地的根基！你眼中还有没有宗门！还有没有规矩！”
大长老一上来，就直接扣上了一顶大帽子。
他很清楚，单纯论实力，他或许奈何不了这个深不可测的圣女。
但是，他可以站在宗门大义上，用门规来压她！
你凌飞玥再强，总不能无视宗规，公然残害同门天骄吧？
然而，凌飞玥接下来的话，却让他的如意算盘，瞬间落空。
“第一，从今天起，楚凡是我玉女峰首席大弟子，地位等同于真传，不是你口中的废物。”
“第二，赵无极当众意图袭杀我玉女峰首席，按门规，当诛。我只废他修为，已是看在你的面子上，法外开恩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
凌飞玥顿了顿，清冷的目光中，闪过一丝连楚凡都未曾见过的，睥睨天下的傲然。
“我凌飞玥做事，还不需要对你解释。”
“你，若是不服……”
她看着赵天德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
“可以对我出手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