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幕之上，张远作死的一幕，循环往复，清晰得连他脸上那颗黑痣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整个功德殿的废墟前，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傻了。
无论是刚刚雷霆震怒的青云圣主李青玄，还是那几位活了几百年、见惯了风浪的太上长老，此刻的表情，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，僵在脸上。
每个人的脑子里，都只剩下三个字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这……这他妈的……还真是个意外？”一名脾气火爆、留着赤色胡须的太上长老，终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。
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，又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疼！不是做梦！
可眼前这景象，比他做过的最离谱的梦还要离谱！
一个在功德殿干了十几年的老油条执事，一个修为好歹也到了筑基期的修士，在自己最熟悉的地方，平地摔跤？
摔跤就摔跤吧，你他妈怎么就那么准，一头撞上了支撑整个仓库阵法的架子？
撞倒架子也就算了，怎么就那么巧，把上面十几个阵盘全给摔碎了？一个都没剩下？
阵盘碎了也就算了，怎么就那么寸，直接引发了数百万灵石的连锁爆炸，把自己活埋了？
这一连串的“巧合”，巧合得就像是有人在背后拿着剧本，一步一步安排好的一样！
“我不信！”赤须长老指着回光镜的光幕，唾沫横飞地吼道，“再放一遍！我就不信里面没有半点猫腻！”
负责催动回光镜的长老也是一脸便秘的表情，但还是依言再次催动法诀。
光幕闪烁，时间倒流。
张远骂骂咧咧地走进仓库……
脚下一滑……
伸手去扶……
架子倒了，阵盘碎了……
灵石山塌了，他被埋了……
整个过程，行云流水，一气呵成，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艺术感。
“……”赤须长老的嘴巴张了张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。
另一位身穿八卦道袍，擅长推演之术的太上长老，此刻也是眉头紧锁，手指不停地掐算着，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，最后甚至渗出了一丝冷汗。
“怎么样，王长老？可有算出什么？”李青玄沉声问道，他的脸色已经不是锅底黑了，而是黑中透着绿，绿中还泛着紫，精彩纷呈。
王长老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声音干涩地说道：“回宗主……天机一片混沌，什么都算不出来。就好像……就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，将所有相关的因果都给抹平了。”
“或者说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心头一跳的猜测，“从‘命’的层面上看，这个张远，就是该有此劫。他今天，就是该死在这里。我们看到的一切，都是他命中注定会发生的‘意外’。”
“放屁！”赤须长老又吼了起来，“什么狗屁的命中注定！老子修炼至今，信奉的就是我命由我不由天！一个筑基期的小执事，他的命有这么硬？能让几百万块下品灵石给他陪葬？还顺便把我们青云圣地的脸给丢到姥姥家了？！”
这番话，虽然粗俗，但却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。
是啊，这代价也太大了！
为了让一个张远“意外”死亡，搭进去一个功德殿仓库和几百万灵石？
这简直是杀鸡用航母，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，离谱到家了！
李青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