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林燚办的第八个案子，也是林燚见到的一个那么淡定从容的人。
活该人家违法犯罪。
光这心理素质就是不是一二般人能练出来的。
林燚还记得，他第一次见鬼的时候，也被吓得晚上睡不着觉。虽说，那个时候才两岁不到。
“你是在告诉我，不管我用什么手段，你都无所畏惧？”
“示威？”
林燚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卓伟明身上。
“就事论事。”
“我觉得我不会怕。”
卓伟明将茶杯送到嘴边，轻轻地喝了一口。林燚注意到，他的手在抖。只是，这个人的思维逻辑和定力都异于常人，不过是在克制而已。
“那满足你。”
林燚轻轻抬手一挥，苏永康的鬼魂现出实体。苏永康倒也没有吓卓伟然，只是飘到茶桌边上，自顾自的坐下。那个旗袍女有些扛不住了，看得出来她很痛苦。
“麻烦倒一杯，谢谢。”
苏永康跟林燚一样，很讲礼貌。
“……好。”
旗袍女倒茶的手都在抖，茶水都洒到桌上。
“出去。”
卓伟明轻哼一声，旗袍女匆忙离开，而他则是提起茶壶，给苏永康倒了一杯，“你们也喝茶吗？”
“九千岁的茶可不好喝。”
“我活着的时候没喝到，这次沾了林警官的光，想尝尝是什么味道。”
苏永康端起茶杯，将茶水倒进嘴里。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又从脖子上的裂口流了出来，最后落到坐垫上。
“不好意思，浪费了。”
苏永康故意仰起脖子，把他脖子上血淋淋的裂缝展示出来，“说起来，这还是九千岁的手笔。”
“你知道吗？”
“有了这条口子，我在下面经常抬不起头，挺丢人的。”
卓伟明的嘴角接连抽动了两下，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。
“不是有句话说，人死债消，尘归尘，土归土吗？”
“九千岁真有意思。”
苏永康笑着说，“你知道，下面的十八层地狱是什么样子吗？我略有耳闻，要不我给你详解一二？”
“无所谓。”
卓伟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，“如果你觉得这种手段能吓到我的话，那你尽管吓好了。”
卓伟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其实他内心慌得一批，只是在不断地克制。
就看谁先崩溃。
“我想林警官有办法的。”
苏永康站起身，飘到林燚的身边：“林警官，那个人就在外面，我去会会他。这个人，有点东西，如果没有办法的话，那就……不讲道理吧，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。”
“你去吧。”
林燚不想跟卓伟明废话那么多，他来的时候跟钟阳他们说过半个小时的时间，现在已经过去一半了。
“那好。”
苏永康直接飘了出去。
“没有别的手段吗？”
卓伟然感觉他已经击败了林燚，毕竟他连鬼都不怕，他想不到林燚还有什么手段可用。
“如果没有的话，我们就继续刚才那话题聊聊。”
“你有手段，我哥有权力，我有资本，我们三位一体，将来……那才是真的只有你想不到的，没有我们做不到的。权力也好，金钱也好，名声也好，信手拈来。你懂我的意思吗？”
这个时候了，卓伟明都还不忘拉林燚下水。
“嗯，一会儿再说。”
林燚看着卓伟然身边某处，说：“帮个忙，也是帮你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