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苗灵，快啊，就是现在！”
温知恒的声音如同利刃，刺破神力化身布下的沉重压迫。
苗灵没有丝毫犹豫：“好，我来了！”
她咬破指尖，一滴殷红的血珠滚落在掌心那只通体碧绿的蛊虫身上。
“以我精元，饲你神魂。”
她的声音空灵而飘渺，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。
“为我，织一张梦网，捕尽神明。”
嗡——
无形的波纹以她为中心，骤然扩散开来。
这不是光，也不是雾，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诡异力量。废弃工厂的钢筋水泥在众人眼中没有丝毫变化，但对于砚秋的那些神力化身而言，整个世界已经彻底颠覆。
一个化身停下了脚步，他面前不再是冰冷的战场，而是一座通往天界的金色阶梯，阶梯的尽头，是无数信徒的跪拜和无上荣耀的宝座。
“我要回家了吗？
另一个化身则浑身颤抖，他看到的是自己神魂深处最恐惧的画面，一个吞噬神明的黑洞正在缓缓旋转，要将他彻底拉入永恒的虚无。
“啊！不要啊！”
欲望与恐惧，最原始，也最有效。
神明，亦不能免俗。
“好机会！”法明低喝。
温知恒的身影已经动了。
他如同一颗脱膛的炮弹，拳头上燃烧着肉眼可见的至阳之力，金色的气焰破开周围的阴冷，笔直地轰向砚秋的本体。
“滚开！都给我滚开！”
砚秋怒吼，他没想到这几个蝼蚁竟然有如此诡异的手段。
他试图调动那些化身回防，却发现他们如同陷入各自的泥潭，行动迟缓，甚至开始彼此攻击。
“佛言，破妄！”
法明双手合十，口中吐出的真言化作无形的利剑，越过空间的距离，直接刺入砚秋的灵魂。
噗！
砚秋的身体猛地一震，操控现实的力量出现一丝凝滞。
就是这一丝凝滞，要了他的命。
温知恒的拳头已经到了。
一声沉闷的撞击。
“啊！哈！”
拳头砸在砚秋的胸口，那至阳之力，疯狂地侵蚀着他的神体。黑色的神力与金色的气焰互相湮灭，发出刺耳的滋滋声。
“啊——！”
砚秋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。
他感受到久违的痛楚，一种来自凡人的，让他感到无比羞辱的痛楚。
“你们……”
他的眼神变得疯狂而怨毒。
“你们成功激怒了我。”
“激怒你又如何？”温知恒冷笑，拳势不减，一拳快过一拳。
“不成神，终为蝼蚁。”法明的精神冲击如影随形，不断削弱着砚秋的抵抗。
砚秋被两人联手压制，节节败退。他引以为傲的神力在温知恒的至阳之力面前优势尽失，而法明的精神攻击更是让他防不胜防。
他发现，自己对这片空间的掌控力，正在被苗灵的幻境一点点剥离。
他就像一个国王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领土被敌人蚕食，却无能为力。
不。
他不是无能为力。
“既然你们这么想保护那只虫子……”
砚秋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决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