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局的会议室里。
铁峰的脸色铁青,他看着屏幕上关于炎龙事件的全球舆情分析,每个字眼都像一根根刺,扎在他的神经上。
“佛子”的名号,一夜之间传遍全球。
温知恒站在会议桌前,表情沉痛,声音沙哑,仿佛真的为炎龙的陨落感到惋惜。
“各位,这次事件,暴露了我们对‘佛子’的认知存在严重偏差。”他语气缓慢,却字字珠玑,“他并非单纯的觉醒者,更像是一个……深谋远虑的棋手。他利用我们,引诱我们,将炎龙逼入死角,最终完成了他的‘献祭’。”
他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高层。
“我个人认为,‘佛子’的目标,绝非仅仅是清除像炎龙这样的‘罪孽者’。他更像是在收集某种力量,或者说,在完成某种宏大的布局。炎龙的神力被完全剥离,融入那道冲天光柱,这绝非巧合。”
他拿出几张分析报告,投影到屏幕上。
“根据最新情报,神族内部也出现了剧烈波动。他们的‘坐标’被拔除,神力被回收,这无疑是对神族权威的巨大挑战。而我们所掌握的,关于神族在人间渗透的线索,也因此变得更加扑朔迷离。”
温知恒的报告,有理有据,逻辑严密。他将自己和法明的“配合”,完美地包装成第九局的“失误”和“被利用”,同时又将矛头引向了“佛子”和神族之间的冲突。
“所以,我建议,我们必须调整策略。从被动防御,转为主动出击。既然‘佛子’和神族势同水火,那我们何不……坐收渔翁之利?”
他抛出自己的“核心方案”。
“我们第九局,完全可以利用‘佛子’的‘净化’目标,为我们所用。比如,引诱‘佛子’去攻击神族的重要棋子,或者神族的重要据点。让他们两败俱伤,我们再出手,一网打尽。”
会议室内响起低声的议论。这个提议,虽然有些冒险,但无疑是目前看来,最能挽回第九局颜面的方案。
铁峰抬起头,看向温知恒:“你有什么具体的目标吗?”
鱼儿已经上钩。
“根据我的一些……私人渠道,最近国内最大的地产寡头,坤王,行为非常诡异。”温知恒的声音压低一些,“他在新开发的中央商务区(CBD)项目下,似乎在挖掘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。而且,坤王此人,命格属土,贪婪无度,以地产为基,吸食民脂民膏,罪孽深重。”
他看向铁峰,仿佛在暗示,这不正是“佛子”最喜欢的目标吗?
“我怀疑,坤王可能与神族有染,或者他挖掘的东西,就是神族在人间的另一个重要‘坐标’。如果真是这样,那他将是‘佛子’下一个必然的目标。”
温知恒的提议,让第九局的高层们眼前一亮。
“温知恒,你说的可是真的?”有人问道。
“我有七成把握。”温知恒郑重地说,“我们可以暗中部署,引而不发。一旦‘佛子’对坤王出手,神族必然不会坐视不理。届时,两虎相争,我们便能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会议室里,气氛再次活跃起来。
这个计划,听起来像是一箭双雕。既能利用“佛子”清除神族势力,又能在他虚弱时将其拿下。
总顾问陆渊,他坐在角落里,身体微微前倾。
当温知恒汇报完毕,目光看向他时,陆渊只是轻轻点点头。
那笑容,很淡。
他看着监控画面里意气风发的温知恒,以及严阵以待的第九局高层。
在他眼中,他们就像一群,正在努力表演的小丑。
两天前,砚秋的病房内。
砚秋的脸色恢复红润,他坐在病床上,手中把玩着一枚雕刻精美的玉佩。
温知恒坐在病床边,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精神已恢复不少。
“知恒啊,你这次受伤,真是让我痛心疾首。”砚秋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“关切”,仿佛一个兄长在慰问弟弟。
“多谢砚秋兄关心,已无大碍。”温知恒恭敬回应,眼神中流露出“感激”。
砚秋叹口气:“炎龙的事情,我也听说了。那个‘佛子’,真是手段诡异。不过,他这次也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,清理了一个麻烦。”
温知恒适时露出“疑惑”的表情。
“你不知道?”砚秋故作惊讶,“炎龙那家伙,仗着自己是神选之人,私底下可没少搞小动作。他身上的‘火’系神力,本该是为神族所用,结果他却用来发展自己的军火帝国,简直是暴殄天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