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吵死了!”
“杂碎!!!”
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,毫无征兆地在帝陵主墓室中炸响。
那声音很吓人。
那声音不源于任何方向,仿佛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引爆,蕴含的愤怒与怨毒,让激战的双方都不由自主地停顿一瞬。
紧接着,主墓室百米高的穹顶之上,空间毫无预兆地扭曲,而后像一块脆弱的玻璃被无形重锤砸中,寸寸碎裂,撕开一道漆黑狰狞的口子。
突然,一道身影从那片纯粹的黑暗中,一步踏出。
他出现的瞬间,整个地下陵墓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坚硬的岩层与青铜结构剧烈颤抖,无数尘土碎石簌簌落下。
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威压,如同天倾,如山崩,朝着下方所有人当头压下!
“噗!”
“啊!”
一名神裔战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身体就像被无形巨手捏爆的番茄,瞬间化作一团血雾。
这看起来很是生猛。
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无论是第九局的成员,还是那些不可一世的神裔,此刻都像被抽掉骨头的软泥,双腿一软,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。
“快跑啊!”
想跑身体不听使唤,根本跑不掉!
骨骼碎裂的“咔咔”声不绝于耳,弱一些的人七窍流血,当场昏死过去。
这股力量面前,人类的意志、训练、装备,都显得无比可笑。
“金蚕……护我!快啊!”
苗灵的脸色惨白如纸,她拼尽全力催动体内的本命金蚕蛊,一层朦胧的金光将她和身边的铁峰笼罩,这才勉强抵御住那股几乎要将人碾成粉末的威压。
她艰难地抬头,望向那道从空间裂缝中缓缓降临的身影,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收缩成一个点。
那根本不是之前那个温文尔雅的砚秋。
他的身形暴涨至三米,宛如一尊远古魔神。原本白皙的皮肤上,此刻浮现出无数华丽而诡异的银色神纹,那些神纹仿佛拥有生命,在他体表缓缓流淌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。
最让人惊悚的,是他光洁的额头正中,裂开一道口子。
那是一只眼睛。
一只银色的、冰冷的、不含任何人类情感的竖眼。
“什么?开天眼了?”
当那只竖眼睁开,漠然地扫视下方的一切时,苗灵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冻结。
那不是看蝼蚁的眼神,因为蝼蚁尚有生命。
那是一种看“物”的眼神,石头、尘埃、空气,在他眼中,没有任何区别。
“这……就是神吗?”
一种源于生命最深处的本能恐惧,扼住她的喉咙,让她几乎窒息。
激战戛然而止。
整个主墓室死一般寂静,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和骨骼被压迫的呻吟。
所有人都跪伏在地,唯有一人,如一杆标枪,笔直地站立在原地。
法明。
那恐怖的神威冲刷在他身上,却如同清风拂山岗,不能撼动他分毫。
“弟弟,他来了。比预估的,要强很多啊。”
温知恒的声音在法明脑海中响起,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你做好准备了吗?”
法明没有回应,他的目光穿过跪倒一地的人群,直直地与悬浮在半空中的砚秋对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