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知恒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，终于松懈下来，一口气没喘匀，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“哥，你的伤？”法明紧张地扶住他。
“没事，老毛病。”温知恒摆摆手，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，倒出两粒丹药服下，紊乱的气息才稍微平复。
“我们暂时安全。”法明环顾四周，双瞳的微光在这片黑暗中格外显眼，“这里的结构很复杂，信号屏蔽严重，‘天罗’系统扫不到这里。但他们肯定会派人进行地毯式搜索，我们待不了太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温知恒闭着眼调息，“第九局这次，是动真格的。”
他能感觉到，追捕网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收紧。除了第九局的现代科技手段，暗中还有数股强大的古武者气息在移动，显然，古武联盟也加入这场围剿。
从备受尊崇的“活佛”和“顾问”，到人人喊打的通缉犯，身份的转变只在一夜之间。
“有点不对劲。”法明突然开口，他的双瞳锁定着一个方向，仿佛能穿透厚重的混凝土。
“怎么？”
“刚才我们逃亡的路线，太顺利。”法明分析道，“有几个关键路口的监控，都在我们经过的瞬间出现信号故障。还有一支快速反应小队，本来已经快要堵住我们，却临时接到指令，调头去了相反的方向。”
温知恒猛地睁开眼睛：“不是巧合。”
“不是。”法明很肯定，“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，在为我们清理障碍。但同时，这只手也在将我们往这个方向驱赶。”
两兄弟对视一眼，同时想到了一个人。
陆渊。
只有他，既了解第九局的行动模式，又有能力在暗中进行干扰。
“他想干什么？”法明不解，“把我们逼到这里，对他有什么好处？”
温知恒没有回答，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。陆渊的目的，绝不会是单纯地帮助他们。这个男人心思深沉，每一步都藏着算计。
他究竟想利用他们做什么？
就在这时，法明的身体突然一震，双瞳的光芒变得极不稳定。
“哥！”他发出一声低呼，指向防空洞更深处，“那里……有东西。”
温知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那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“是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法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，“一股很微弱，但……很古老的能量波动。和我们修炼的功法，有点像，但又完全不同。”
温知恒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和他们的功法相似？
难道是……
“噗！”
念头还未转完，一股尖锐的刺痛从胸口传来，温知恒再也压制不住伤势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，染红胸前的衣襟。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像纸一样白，身体晃动，几乎要栽倒。
“哥！”法明大惊失色，连忙扶住他，将自己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。
温知恒的旧伤，在连番大战和强行压制下，终于彻底爆发。他能感觉到，体内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，变得难以控制。
追兵随时可能找到这里，而陆渊的图谋又不明。
他们陷入前所未有的绝境。
法明看着温知恒苍白的脸，感受着他体内混乱衰弱的气息。
他扶着温知恒。
“哥，我们必须找到【道源之种】的秘密。”
“只有这样，才能彻底摆脱困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