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神号上。
“先生,您要的香槟。”
法明现在是侍者“阿明”,一个在海神号上工作半年的底层服务生。
真正的阿明此刻正在某个安全的房间里沉睡,脑中被植入了一段辛苦工作后获得假期奖励的记忆。
就在这时,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哇,真漂亮!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。
苗灵来了。
她没有裸露,穿着一身极为繁复华丽的苗疆盛装。银饰在灯光下流动着清冷的光辉,随着她的步伐发出细碎悦耳的声响,瞬间冲淡了这里的污浊。
她神情淡漠,眼神纯净,与这片欲望的泥沼格格不入。
她身后跟着两名身材高大、面容冷峻的男人,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色服饰,气息沉稳,如同两尊沉默的护法。
这种极致的反差,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猎手的征服欲。
一个戴着金丝眼镜,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,主动迎向苗灵。他就是金箔,这艘罪恶之舟的主人。
“美丽的小姐,欢迎来到海神号。”金箔的笑容恰到好处,既不显得轻浮,又带着上位者的从容,“不知如何称呼啊?”
“他们叫我圣女。”苗灵的声音清脆而空灵。
“圣女?”金箔眼中闪过一丝玩味,“真是个特别的称呼。欢迎圣女的到!”
苗灵天真地眨眨眼,“这里有很多,我很喜欢。”
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让金箔微微一愣,随即笑意更深。
他将这理解为一种独特的、欲擒故纵的挑逗。
一个不谙世事、又对“罪恶”充满好奇的圣女?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最顶级猎物。
“哦?那圣女可要好好感受一下。听说圣女的家乡,有许多神奇的手段,比如……蛊?”
苗灵歪着头,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,指尖上停着翅膀透明的小虫。
“你说的是它吗?它叫‘同心蛊’,能让相爱的人心意相通,永不分离。”她的语气纯真无邪,“你要试试吗?”
金箔看着那只小虫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忌惮,但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温和:“圣女说笑了,我这种俗人,可不敢玷污圣物。”
两人的交锋滴水不漏,一个疯狂试探,一个完美伪装。
法明端着托盘,不动声色地从他们身边经过,将一切尽收眼底。他的视线没有在任何人身上过多停留,只是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稍作停顿。
那里坐着一个男人,穿着和宾客无异,却与整个环境都脱节。他面前的酒杯未动分毫,眼神锐利,冷漠地审视着全场。
当苗灵出现时,他的目光明显多停留了数秒。
那波动,与神族如出一辙。
就在这时,一声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骂打破虚伪的和谐。
“啊,不要啊!”
“妈的!给脸不要脸!让你喝是给你面子,装什么清纯!”
一名身材肥胖、脖子上戴着拇指粗金链的富商,正粗暴地抓着一名年轻女服务生的手腕,试图将一杯烈酒灌进她嘴里。
女服务生拼命挣扎,泪水混着妆容,狼狈不堪。
周围的人只是带着戏谑的笑容看着,无人上前阻止。
法明正好走到附近,他脚下像是被地毯绊一下,身体猛地一个趔趄。
“哗啦——”
他手中托盘上满满一盘冰镇香槟,连带着冰块,精准无比地从那肥胖富商的头顶浇了下去。
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瞬间湿透,冰冷的酒液顺着他稀疏的头发流下,几块碎冰甚至挂在了他的耳朵上。
肥胖富商的动作僵住,脸上的横肉因为错愕和即将到来的暴怒而剧烈抽搐。
“对不起!对不起先生!我不是故意的!我……”法明立刻丢下托盘,脸上写满惶恐和不安,手足无措地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