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恒,你快点好起来啊!”苗灵带着哭腔说道。
温知恒躺在临时搭建的木床上,面色灰败,一道道黑色的纹路从他胸口蔓延。那些纹路所过之处,生机迅速流逝。
他已经昏迷三天。
“不行!”苗灵猛地收回手,几只色彩斑斓的蛊虫从她指尖跌落,畏惧地蜷缩成一团,再也不肯靠近温知恒的身体。
她的额头布满细汗,声音里透着一股挫败感。
“我的本命蛊都怕它,这黑火根本不是凡间的力量,任何蛊术都无法压制。”
法明站在一旁,双眼之中金光流转。他没有去看温知恒身上的黑色火焰,而是凝视着火焰之下,温知恒体内那股沉寂却雄浑的内力。
他看见了,那黑色的火焰并非在单纯地燃烧温知恒的生命,它像一个贪婪的寄生者,正缠绕上那股属于【法空】的护法神功,汲取其力量,壮大自身。
每一次神功本能地反抗,都会被黑火吞噬一部分,然后化作更凶猛的能量,反过来侵蚀温知恒的身体。
这形成一个恶性循环。温知恒越强,死得越快。
“这不是诅咒,是钥匙。”法明开口,声音低沉。
苗灵猛地抬头看他: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火焰是砚秋专门为法空准备的。它能精准地找到法空的护法神功,并与之共鸣,将他最强的防御化作最致命的毒药。砚秋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一切。”
苗灵的心沉下去。敌人不仅强大,而且算计深远到让人不寒而栗。他们所做的每一步挣扎,似乎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。
“那……就没救?”她的声音发颤。
法明没有回答,他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,正是那本残缺的【明教秘典】。他快速翻动书页,手指最终停在一页几乎被忽略的记载上。
“五行献祭……”他低声念着,眼中的金光越来越盛。
“别提那个了,复活神明?我们现在自身难保!”苗灵有些烦躁。
“不,我们都理解错。”法明抬起头,目光灼灼,“秘典上说,五行归位,可引神降。但后面还有一句被血污遮盖的话,我一直没看清。”
他将书页凑近油灯,双瞳的金色光芒穿透那层干涸的血迹。
“‘以人间法则,筑神之囚笼,立绝杀大阵’。”
法明一字一句地念出来。
苗灵愣在原地。
“五行献祭的真正目的,不是复活什么狗屁神明,”法明的语气带上一股狠厉,“而是利用地球最本源的五行之力,构建一个专门针对‘神族’的法则囚笼!一个能将他们彻底抹杀的绝杀大阵!”
这个惊人的反转让苗灵一时间无法思考。
法明闭上双眼,双瞳再次全力运转。这一次,他看的不是温知恒,而是冥冥之中的因果之线。无数的线条在他视野中交织,而所有与温知恒、与神族、与五行献祭相关的线,都隐隐指向同一个方位。
那个方位,能量磅礴,地气冲天,却又被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笼罩。
“神族降临之地,龙脉。”法明睁开眼,语气无比确定,“那里是地球最原始的土元素之力汇聚的节点,也是……砚秋的老巢。”
去最危险的地方,求一线生机。
苗灵没有丝毫犹豫:“好,我来想办法。”
她走到洞穴角落,从一个不起眼的布包里取出一只通体漆黑的蝎子。她咬破指尖,将一滴血滴在蝎子背上,然后用一种古老而嘶哑的音调低声吟唱。
黑蝎的尾针亮起幽幽的红光,随即化作一道黑烟,钻入山壁消失不见。
这是苗疆最古老的传讯秘术,以血为引,跨越千里,只有最核心的部落大巫师才能接收。
这是她最后的底牌。
与此同时,第九局,一间高度保密的资料室。
雷霄绕过层层权限,调出了一份被标记为“最高绝密”的档案。档案编号:神降-001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