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我被强制休假了。”
电话那头,温知恒的声音。
法明沉默。
“美其名曰,带薪摸鱼。”
“第九局那帮老头子,怕我把天捅个窟窿,让我滚回家冷静冷静。”
温知恒自嘲地笑笑。
审判结束,舆论的风暂时停了。
但第九局内部的暗流,才刚刚开始。
温知恒,成了那个最不稳定的存在。
所有人都用一种“你不要过来啊”的眼神看他。
法明:“他们给你发工资吗?”
温知恒:“发,一分不少。还配了心理医生,一天三遍问我今天emo了没有。”
法明:“那不挺好,当是放个年假。”
温知恒:“好个屁!”
“我感觉自己像个被隔离的病毒样本。”
他话音刚落,电话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。
“喂?喂?”
“信号断了?”
温知恒看着自己最新款的卫星电话,屏幕一黑,彻底变砖。
不止是他。
这一刻,全世界的通讯设备,从手机到电脑,从卫星到基站,集体罢工。
信号塔成了城市里最孤独的晾衣杆。
前一秒还在网上激情对线的沙雕网友们,下一秒就体验到什么叫原始社会的纯粹。
“我靠!我刚发的帖子!我还没看到有没有人喷我!”
“我的网贷还没还!这下好了,物理断联,谁也别想找到我!”
“救命!我的外卖小哥是不是迷路在石器时代了?”
混乱,只是开始。
城市里,红绿灯集体失明,交通瞬间瘫痪成大型停车场。
写字楼里,电梯停摆,社畜们被迫体验极限爬楼运动。
乡村里,一夜之间,绿油油的庄稼地直接枯黄,像是被按了快进键,走完一生。
大海上,渔民捞上来的鱼,长着三只眼睛,还在对人贱贱地笑。
更诡异的,是人心。
邻里之间为一头蒜吵得不可开交。
马路上,一言不合就上演全武行。
每个人的情绪都像被点火的炮仗,一点就着,一炸就响。
整个世界,仿佛变成一个巨型的、没有规则的“吃鸡”战场。
戾气,冲天而起。
温知恒待在第九局分配的安全屋里,看着窗外混乱的街道。
他没闲着。
强制休假?
正好方便他干点私活。
他绕开第九局的层层防火墙,动用自己最高的秘密权限。
一个能触及世界最深层秘密的“幽灵”账号。
海量的绝密档案,在他面前缓缓展开。
起初,他只是想查查这次全球性“停电”的原因。
查着查着,他味儿不对了。
一家做新能源的跨国巨头,资金链的尽头,指向一个从未听过的离岸基金。
一个致力于保护野生动物的国际慈善组织,其几个高管的身份信息,被加密九层,最后一层密钥的字符,是神族的古文字。
甚至某个小国的新任总统,他的竞选资金,大部分来自一家皮包公司,而那家公司的幕后老板,在三年前就已经被宣布死亡。
一条条线索,一个个名字。
看似毫无关联。
但当温知恒将它们全部串联起来,一张覆盖全球的巨网,赫然出现。
这些企业、组织、个人,深深扎进人类社会的每一个角落。
金融、科技、能源、农业、文化……
无孔不入。
温知恒后背发凉。
这特么哪是渗透。
这简直是把地球当成自己的开心农场,早就种满他们的菜。
“不是自然现象。”
苗寨里,苗灵的脸色苍白。
她体内的寄生蛊躁动不安,传递着恐惧。
“我能感觉到,有很多……很多看不见的东西,像碎片一样,融进了这个世界。”
“它们在吃吃掉我们世界的根。”
“地球正在被格式化。”
法明听着苗灵断断续续的描述,眼神凝重。
他盘腿而坐,双瞳之中,金色的光芒流转。
在他的视野里,整个世界不再是实体。
而是由无数条纵横交错的因果线构成。
此刻,这些线,正被一种来自外部的力量,强行扭曲、污染、改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