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，血月医院门口。
通关的彩带还没来得及撤，警戒线外就又拉起了更高的铁丝网。军部的人把整座楼重新封锁，说是“要二次消毒”。
林夜把连帽衫的兜帽往下压了压，只露出一个鼻尖。周云川跟在后面，手里拎着两份刚出炉的蟹黄包，油渍浸透了纸袋，香味一路弥漫。
“真的不进去报告？”周云川用肩膀撞了撞他。
“报告什么？说我们把院长打爆了，现在回来捡捡垃圾？”林夜抬头，看了眼楼顶尚未散尽的黑色烟柱，“军部现在巴不得我们赶紧走，少给他们增加一些事故总结。”
他们昨晚撤离得匆忙，林夜却清楚记得负一层还有一条未探索的走廊——妹妹林小沫病历里提到的“切片研究”就在那里。
“要再耽搁十分钟，我妈可真要报警了。”周云川嘴里塞着包子，声音含糊。
“十分钟够了。”
医院侧门，送尸通道。
一部老旧电梯嵌在水泥墙里，轿厢外壳锈出巴掌大的洞口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向外啃食过。
电子屏亮着，楼层按钮只有两个：1和-1。
林夜伸手，指尖在“-1”上轻轻一碰。
咔哒——
电梯门合拢的瞬间，头顶的灯管闪了闪，光线也从惨白变成暗红，像是有人往灯罩里泼了血。
周云川把最后一只包子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：“氛围感拉满，适合做鬼片首映开场。”
电梯下坠的感觉很奇怪，不是惯性下坠，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吸了下去。
门开了，到了负一层。
没有走廊，只有一条极长的斜坡，坡道两侧全是玻璃观察室。室内空荡荡，只残留手术床的滚轮痕迹，像是有人匆忙把床推走了，来不及擦掉血迹。
空气里弥漫着冰醋酸的味道，刺得鼻腔有些发涩。
林夜蹲下身，指尖在地面一抹——指腹沾着细小的玻璃渣，暗红色，是干涸的血混合了荧光粉。
“这里昨晚没有刷怪？”周云川压低嗓门。
“刷了，只是被清场。”林夜抬眼，看向斜坡尽头那扇铁门，“清场的人动作很快，留下了不少尾巴。”
铁门没有锁，虚掩着一条缝隙，缝隙里透出幽幽绿光。
推开门。
里面是一间阶梯教室大小的冷藏库，天花板挂满了铁钩，钩子末端系着透明塑料袋，袋子里装的是一截截带有编号的器官。
最中间的低温台上，放着一颗仍在跳动的黑色心脏——
【深渊之心·任务物品】
【描述：似乎能打开某处“门”】
周云川只看了一眼，就脸色发青：“兄弟啊，这玩意儿一看就要命。”
“不会要你命，要命的是我妹。”林夜把病历复印件摊开，指尖停在“林小沫”三个字上，“去年八月十号，她在这间医院做过体检，体检报告被人撕掉两页。”
“你是怀疑……”
“不是怀疑，而是确认。”
林夜掏出深渊医师的执照，执照背面的纹路和心脏表面花纹严丝合缝。
咔哒——
执照嵌入心脏的瞬间，冷藏库地板下陷，一条螺旋阶梯在雾气里显现出来，通往地下更深处。
阶梯的尽头，是一扇老式木门，门牌上写着：
“解剖准备间”
门把上缠着医用胶布，胶布里裹着半截断发。
林夜推开木门，灰尘扑面。
屋内没有灯，唯一的光源是解剖台上方那盏老式的无影灯，灯罩破裂，里面的钨丝发红。
台上躺着一具成年男性的尸体，胸口敞开，肋骨被精准的锯断，像是翻开的书。
尸体旁还摆着一本手札，封面上写着：
《关于“潜在觉醒者”器官适配性实验第7次记录》
林夜翻开——
【实验体编号：XM-13】
【姓名：林小沫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