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月如钩,几缕冷光从破仓库顶棚的窟窿里斜斜插进来,正好在隼脸上切出一道冷光——他那张脸,刀削似的,棱角硬得像块铁。
新纪元。隼开口,嗓子哑得像磨砂纸擦过铁板,“这股势力,比克莱因狠得多,也藏得深。”
李凡心一沉,像坠了块铁。
他一直以为克莱因就是翻云覆雨的主儿,哪想到,那不过是浮在水面的冰山。
真正藏在底下的,是新纪元。
天启计划,隼的眼扫过仓库里的阴影,“就是新纪元用来捏整个世界的招。他们想靠超能武器把人都变成提线木偶,克莱因就是他们的马前卒,替他们造那些鬼玩意儿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冷,“新纪元才是背后操盘的,钱、技术、杀人的点子,全是他们的。”
他们信那套极端个人主义,还有社会达尔文:
弱肉强食,全是鬼话。
夜莺在角落里接话,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,屏幕光映着她半张脸,“政界、商界、军界,都有他们的人。
还有些见不得光的教派,也跟他们勾着。
就咱们几个,硬碰硬,等于拿鸡蛋砸石头。
“我爸……”
李凡攥紧拳头,指节发白,“他留我的那个系统……”
隼看他一眼,眼神里难得有了点温度:
那系统,八成是李博士留的最后东西。
李振国博士是个好人——最早发现天启计划不对劲,想拦,结果被他们灭口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那系统,是咱们跟新纪元干仗的唯一钥匙。
你得尽快把它玩明白。
当务之急,夜莺敲键盘的手没停,“是找更多人。单枪匹马,死路一条。”
隼点头:这些年我盯着新纪元,攒了些人。
都是被他们害过的,憋着口气没处撒。
把这些人拢到一块儿,或许能跟他们拼一拼。
三天后,城边一间地下酒吧,成了风暴眼。
各色人等挤在这儿,眼里都烧着东西:
愤怒、疼,还有一股子不服。
酒吧老板,以前是雇佣兵,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。
就因为不肯给新纪元干活,一家子全没了,现在胳膊上还刻着妻儿的名字。
一个憔悴的女人,眼圈黑得像抹了墨,她儿子就是因为撞见克莱因的鬼实验,被活活弄死了,骨灰至今没找着。
还有个前克莱因的研究员,眼镜片碎了一块,他不肯帮着做人体实验,被打断了三根肋骨,连夜跑出来的。
角落里还坐了俩穿便衣的警察,攥着杯子的手青筋爆起:
他们早就觉得新纪元不对劲,查一次被压一次,同事还被调去看仓库了。
李凡站在他们面前,声音不高,却像锤子砸在地上:
新纪元想把咱们都变成牲口,克莱因就是他们手里的刀。
今天咱们聚在这儿,就一个目标——把真相抖出来,把天启计划掐死,把新纪元那帮狗娘养的,连根拔了!
他的话像火星子扔进了干柴堆。
算我一个!
雇佣兵猛地一拍桌子,酒瓶子震得叮当响,眼里的火能烧死人,“老子早想跟他们玩命了!”
我也来!
没了儿子的女人嗓子哑着,却咬着牙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“我儿子死得冤,我得替他讨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