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翼翕动，不再是嗅闻污秽空气，而是调动那因空间契合度提升！
似乎变得更加敏锐的【空间感知】！
意识如同被扔进墨汁的清水，艰难地扩散开去。
墙壁、淤泥、水珠、管道…周围实体轮廓清晰反馈。
但更重要的是，他“触摸”到了空间中那些无形的、游丝般的“质感”。
大部分区域，空间如同缓慢流动的淤泥，粘稠迟滞，带着被遗忘地下世界的沉重。
然而，就在这迟滞的“背景板”上！
李凡捕捉到一条极度微弱、却异常清晰的“路径”！
一种极细微的、仿佛微电流通过般的“排斥感”！
它并非破坏，更像是在粘稠空间泥沼中打入的一根无形楔子！
强行制造出一小片更加凝滞、几乎“冻结”的区域。这种“冻结”！
与他【闪烁】时撕裂空间的狂暴排斥截然不同！
它是冰冷的、僵硬的、带着令人极度不适的“阻塞”！
排斥感微弱，却顽固地指向管道深处！
“就是那里……凝滞点？”
李凡睁开眼，布满血丝的瞳孔在黑暗中闪过一丝银芒。
这感觉，如同黑暗中一盏指向未知的、微弱的引路灯。
贝贝，那只导盲犬，就被困在造成空间凝滞的源头附近？
求生欲、对新能力的探索欲，以及对“任务”背后那丝温情的莫名触动！
暂时压倒了疼痛与疲惫。
李凡咬紧牙关，顺着冰冷刺骨的污水，深一脚浅一脚向前跋涉。
每一步都异常艰难，淤泥吸附着双腿，湿透的衣服沉重如铅！
后背伤口在颠簸摩擦下钻心疼痛。
他只能依靠那一点细微的空间排斥感，作为唯一向导。
管道内部复杂如迷宫。
他在巨大主管线中前行，钻入狭小支线，甚至弯腰爬过低矮坍塌区。
空间感知如同无形触角，不断修正方向，避开死胡同和危险塌陷。
时间失去意义，唯有脚下污水、头顶滴水，以及越来越清晰的排斥感，提醒他不断深入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前方出现一点微弱、闪烁不定的昏黄光芒！
隐约有模糊人声传来。
“……妈的，这破地方，熏死老子了……
那狗东西还没死透吧？”
一个粗嘎声音抱怨，带着浓重不耐烦。
“死不了……
倒是这脖子上的玩意儿……
真他娘的邪门，靠近了就觉得浑身不得劲……
好像连气都喘不顺……”
另一个尖细声音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。
李凡瞬间警觉，立刻停下脚步，隐入侧方管道更深沉的阴影，屏住呼吸。
他小心翼翼探出空间感知的“触须”，绕过转角。
前方豁然开朗，是一处废弃维修室。
墙壁挂着盏老式应急灯，灯泡接触不良，光线忽明忽暗，映照得空间鬼影幢幢。
角落堆满生锈工具和腐朽零件。空气中恶臭里，混杂着一丝微弱血腥气。
维修室中央，一个穿廉价皮夹克、头发焦黄的混混烦躁地用脚尖踢着空罐头盒。
另一个身材干瘦、穿脏兮兮工装服的男人蹲在稍远，畏惧地看着墙角。
李凡的感知瞬间锁定墙角——一只体型中等的拉布拉多犬！
它原本柔顺光亮的金棕色毛发此刻肮脏打绺，沾满污渍血迹，无力瘫伏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，呼吸微弱，腹部几乎不见起伏。
最刺眼的，是它脖子上紧紧扣着的一个宽厚黑色金属项圈！
那项圈非金非铁，泛着哑光、如同黑洞般吸光的诡异色泽。
一道道极其细微、肉眼几不可察的银色能量纹路，如同活物般在项圈表面缓缓流转！
正是它！源源不断散发着那股冰冷、僵硬、令人极度不适的空间凝滞波动！
如同一个无形粘稠力场的核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