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，刀刃弹出，试图壮胆。
终于，李凡的目光缓缓移到了他身上。
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？
冰冷，空洞，仿佛在看一具已经发臭的尸体。
黄毛混混握刀的手瞬间被冷汗浸透，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！
那眼神带来的压迫感，比这地下管网的恶臭和黑暗更让他窒息！
他从未见过如此冰冷、如此……
漠视生命的眼神！
那根本不是在看一个人，而是在看一块需要清理的污渍。
李凡动了。
没有任何预兆，没有任何多余动作。
他只是微微抬起手，指尖遥遥指向黄毛混混的眉心。
嗡！
空间涟漪在指尖无声荡开。
黄毛混混只觉一股无形巨力瞬间扼住了他的喉咙与四肢，周围的空气仿佛化为凝固的水泥。
他连惊恐的尖叫都发不出来！
那根伸出的手指，如同死神的宣判，带来了纯粹到极致的死亡预兆。
“别…别杀……我……”
黄毛混混瞳孔因恐惧放大到极致，裆下一热，竟是被吓得失禁了。
“死。”
李凡嘴唇轻启，吐出一个冰冷的音节。
噗！
一道无形的空间刃骤然成形，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，瞬间跨越不足三米的距离。
黄毛混混眼中的惊恐瞬间凝固，喉咙处多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血线。
他张着嘴，保持着极度恐惧的表情，身体像抽掉了骨头般软软栽倒，弹簧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维修室重归死寂，只剩应急灯接触不良的滋滋声，以及……贝贝微弱到几乎停滞的呼吸。
李凡看都没看地上的两具尸体，几步冲到墙角，在贝贝身边缓缓蹲下。
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它虚弱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他伸出手，动作放得极轻，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那冰冷的黑色项圈。
嗡！
指尖触及项圈的刹那，空间感知传来的排斥感与凝滞感骤然暴涨！
仿佛有无形的粘液在阻碍他的动作。
“别怕，贝贝，马上就好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低沉，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。
指腹摸索着项圈内侧，寻找卡扣。
金属冰冷刺骨，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贝贝挣扎时的温热与血迹。
咔哒。
轻微的机括声响起，扣环弹开。
李凡小心翼翼地将沉重冰冷的项圈从拉布拉多犬脖子上取了下来。
失去项圈的禁锢，贝贝似乎恢复了一丝力气，极其艰难地抬起头，湿润的鼻尖微微翕动。
那双本应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虽无神！
却仿佛感应到了善意，伸出粗糙而温暖的舌头，极其轻微地、带着无尽依赖与感激，舔了舔李凡沾满污泥的手背。
温热的触感，带着生命的微芒，瞬间驱散了指尖的冰冷与地下管网的阴寒。
李凡的心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向手中这个散发着空间排斥力的项圈，应急灯忽明忽暗的光线下，内侧一个极其微小、由暗红色未知合金蚀刻而成的标记，清晰映入眼帘！
一朵线条扭曲、花瓣如鬼爪般张开的黑色莲花！
花芯处，似乎还镶嵌着一粒米粒大小、闪烁着诡异紫芒的晶体！
冰冷，邪异，如同一个诅咒的徽记。
李凡握着项圈的手指猛地攥紧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，发出咔咔轻响。
一股刺骨的寒意混合着滔天怒火，从心底最深处炸开，席卷全身！
他抬起头，眼中银芒爆闪，如同两团燃烧的寒冰，死死盯着那个黑莲标记，一字一句，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，带着彻骨的寒意与杀意：
“黑莲……你们到底想干什么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