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空中的风比刚才更冷了，像无数细针，扎在李凡单薄的外卖服上。
他瘫坐在桥墩维护平台的钢铁格栅上，浑身骨头缝都透着累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旁边的陈工也没好到哪去。
扶着歪掉的眼镜，镜片上沾着灰，还有几滴干掉的血渍，脸色煞白。
“呼……吓死我了……”
陈工喘着粗气，声音还发颤，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人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就被李凡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李凡摆摆手，没力气说话。
精神力枯竭的感觉像潮水般退去少许，但脑子里依旧嗡嗡作响。
不过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一股微弱的暖流正在识海深处滋生，那是精神力在缓慢恢复。
更奇妙的是，他和周围空间的那种“联系”。
似乎比以前更紧密、更顺滑了，仿佛生锈的轴承突然被注入了润滑油。
“你体力恢复得……真快。”
陈工看着他，眼神里除了惊魂未定，更多的是震撼。
她自己现在动根手指头都费劲。
李凡缓过一口气，苦笑一声：
“老话说得好，越用越活。以前哪敢这么玩瞬移，这次……算是破而后立了。”
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疼痛感减轻了不少。
就在这时，夜空中传来旋翼切割空气的闷响。
陈工眼睛一亮：
“是他们来了！”
李凡抬头，一架军灰色的小型飞行器，像只夜蝙蝠，悄无声息地悬停在平台边缘。
舱门打开，垂下伸缩梯。
两个穿着深灰作战服、戴着通讯面罩的身影“噌噌”滑了下来，动作干净利落，眼神像鹰隼般扫过全场。
“安全协调局？”
李凡心里嘀咕。
“暗号。”
带头的高个男人声音沉闷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陈工定了定神，报出一串数字字母组合，最后补了句：
“普罗米修斯的火种，于黎明前最黑暗时点燃。”
“确认。”
高个男人——小张，对同伴小李点头，目光却始终没离开李凡，带着审视和探究，“这位是？”
“他是……”
陈工刚想说名字，被李凡用眼神打断。
“一个路过的外卖员。”
李凡声音沙哑，挣扎着想站起来。
小张和小李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。
“外卖员”？
能从磁悬浮车顶把人救到这儿来？
他们可是接到紧急通报，说陈工遭遇“黑莲”的顶尖杀手围攻！
“先生，感谢你的帮助。
我们需要你协助做个笔录。”
小张语气客气，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“没空。”
李凡直接拒绝，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睡三天三夜，“人交给你们，我走了。”
“等等！”
小张上前一步，“按规定，我们可以提供……奖励。
现金，或者一些……特殊资源。”
李凡脚步一顿。
特殊资源？
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个。
但转念一想，跟官方部门扯上关系，麻烦肯定少不了。
他摇摇头：
“真不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