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察看片刻,又问:“皇上是否常觉乏力?夜间难眠?还时感胸闷?”
李治惊讶地望着她:“你如何得知?”
林悦心中有了底,这症状颇似现代的冠心病,还带些神经衰弱。
“回皇上,您这是操劳过度,气血不足,心脉略有淤堵。”她用中医的话解释道,“需好生调理,不能再劳累了。”
“那你有法子吗?”武则天急忙问。
“有的。”林悦点头,“民女开个方子,先调理气血,再辅以按摩,应能缓解。”
“按摩?”武则天蹙眉,“如何按摩?”
林悦走到李治身后,指着他颈后穴位:“便是按压这些部位,可缓解疲劳,助益睡眠。”她一边说,一边轻轻按压了几下。
李治舒服地叹了口气:“嗯,确实舒坦。”
武则天见李治舒适,面色也缓和下来:“那便快开方子吧。”
林悦赶忙写下药方,多是些补气养血、活血化瘀的常见药材,未敢用甚么奇特药物。
“皇上需按时服药,每晚按压穴位,最要紧的是好生休养,不能再熬夜处理朝政了。”林悦叮嘱道,这才是关键。
李治苦笑一下,未语。他这皇上当得,许多事身不由己。
“好了,你退下吧。”武则天将方子递给身旁太监,“王德福,看赏。”
“谢皇后娘娘。”林悦赶忙叩首,心中松了口气,总算没出岔子。
“公公,今日还有许多病人候着…”
“休得多言!”王德福不耐道,“此番不是为皇上,是让你给太平公主瞧瞧!公主昨日突发上吐下泻,太医们皆束手无策!”
太平公主?武则天最宠爱的女儿?
林悦头皮发麻,这皇宫是盯上她了吗?
“公公,我实在…”
“再不去,咱家可就绑你去了!”王德福撂下狠话。
林悦看着他身后几个膀大腰圆的太监,心知此番是躲不过了。
只得又向张婶交代几句,提起药箱,随王德福上了马车。
坐在颠簸的马车里,林悦将自己骂了八百遍。昨日才说再不入宫,今日便又去了,这叫什么事!
她摸了摸袖中的手术刀,心下稍安。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罢。但愿此次也能平安归来。
只是她不知,这一去,她的人生轨迹,又将天翻地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