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宴结束,孙尚香婉拒了孙权派车送她,自己驾车离开。
车子行驶在繁华的夜都市中,窗外的流光溢彩却无法照亮她心中的迷茫。
(车内)孙尚香神情复杂。她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那个装着钥匙和文件的昂贵礼盒,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蜀新工作群里不断跳出的、关于如何应对供应链危机的讨论消息(刘备、关羽、张飞、赵云等人都在积极发言想办法)。
(闪回)孙权的话不断在耳边回响:“离那个刘备远一点…此人心机深沉…绝非善类…毁了父亲留下的基业…”
(闪回)刘备的样子也同时出现:他真诚的眼神、他偶尔流露的与时代格格不入的茫然、他在工作中的专注与智慧、他面对曹操时的无畏…
两种声音在她脑中交战。
理性告诉她:哥哥的方案是目前解决公司危机最直接有效的办法。哥哥的经验和眼光很少出错,他对刘备的警惕或许有道理。接受条件,公司安全,自己也能获得巨大利益。
直觉和情感告诉她:刘备不是坏人。他的真诚不是能演出来的。团队对他的信服是基于他的能力和人品。如果为了短期利益向哥哥妥协,不仅会失去刘备这个得力臂助,更可能让蜀新彻底失去独立性,沦为江东的附庸。
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被束缚感。无论她多么努力地想独立证明自己,似乎永远无法摆脱“孙权的妹妹”这个标签和随之而来的控制。
她拿起手机,下意识地想给刘备打电话,想听听他的声音,想知道他在做什么,但犹豫再三,又放下了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最终,她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
孙尚香:“喂,周瑜?是我…嗯,刚和我哥吃完饭…有点事想问问你,关于江东集成那边技术方案的事…”她试图从另一个渠道验证哥哥的方案,并试探周瑜的口风(周瑜作为江东重臣,态度关键)。
与此同时,刘备并未休息,仍在办公室与关羽、赵云等人开会研究替代方案,张飞则被派去现场蹲守一家供应商。
气氛依旧紧张,但团队凝聚力很强。
关羽汇报:“A厂态度松动,同意优先排产,但要求预付50%货款,且最多只能满足我们七成需求。”
赵云汇报:“C厂价格咬得很死,但他们技术总监私下透露,如果能引入第三方担保或更大订单,或许有商量余地。”
刘备(沉吟):“五成预付款,压力甚大…第三方担保…”
这时,诸葛亮(孔明)通过那个加密邮箱发来第一份分析报告,内容直指江东集成的技术弱点以及可能谈判的突破口,并附言:“此或可暂缓燃眉之急,然非长久之计。若欲根除痼疾,需另寻他法。亮有一策,关乎海外…容后再叙。”吊足了胃口。
刘备看着诸葛亮的邮件,眼神一亮,但看到“海外”二字又微微蹙眉。
刘备对关羽、赵云说:“云长,子龙,依孔明先生所言,或可再试。明日我亲自去拜会C厂技术总监。云长,你负责与财务测算预付款可行性。子龙,你继续排查海外供应商可能性,尤其是孔明先生暗示的方向。”
安排妥当后,关羽赵云离去。
办公室只剩下刘备一人。他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,脸上露出疲惫但坚毅的神色。
他拿出手机,下意识点开孙尚香的头像,输入框里的字打了又删。他敏锐地感觉到她今晚去见孙权必定承受了巨大压力,想关心,又怕打扰她,更怕自己的关心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(来自孙权的)。
最终他只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:“总监,一切安好,勿挂念。早些休息。备。”
短信提示音响起。车内的孙尚香拿起手机,看到刘备这条简单却充满担当的短信,再对比身旁那份沉重的“礼物”和文件,眼眶微微发热。
她深吸一口气,心中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。她没有回复短信,而是猛地调转车头,方向不是回家的路,也不是那栋顶级豪宅,而是…公司。
孙尚香带着那个礼盒和文件,回到了蜀新科技办公室。
她看到刘备办公室还亮着灯,敲了敲门。
刘备开门,看到去而复返的孙尚香,有些惊讶:“总监?你怎么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