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苏浩然穿行在般若寺后山的小径上,最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那间破旧的柴房。
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腐朽木料和干草混合的味道,与刚刚经历的血腥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苏浩然没有片刻迟疑,反手将柴房的木门闩上。
没去处理身上的血污和伤痛,而是径直走到角落,从包裹里取出了那个油纸包。
补气散!
他熟练地生起一堆小小的火,架上破陶罐,将药粉倒入水中,慢慢煎熬。
药香很快在狭小的柴房内弥漫开来。
趁着煎药的功夫,他又将那数十斤重的肉块取了出来。
一股新鲜的血腥气冲入鼻腔,非但没有让他感到不适,反而激起了他身体最深处的渴望。
苏浩然抽出军刀,飞快地将大部分肉块分割,撒上粗盐腌制起来。
这是他未来几天的食粮,也是他冲击境界的根本。
做完这一切,苏浩然又留下足有三四斤最新鲜的里脊肉,直接用木棍串起,架在火上炙烤。
“这些,就是今晚的血气补充!”
苏浩然眼里闪过一丝精芒,等待陶罐里的药汤沸腾。
片刻之后,水以滚沸,苏浩然端起滚烫的陶罐,到处略微晾凉,随后将那碗黑褐色的药汤一饮而尽。
“这味道,实在有些难喝!”
苏浩然微微皱眉。
但很快,一股暖流自腹中升起,如同涓涓细流,迅速汇入四肢百骸。
因为一场大战而有些亏空的气血,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补充、被填满。
对比之前,此刻的气血不仅更加充盈,还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燥热与活力,仿佛有一股力量在他的皮膜之下奔腾,急于冲破某种无形的桎梏。
“好!”
“但是还不够!”
苏浩然眼神明亮,抓起旁边已经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,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。
没有调料,只有最原始的肉香和血气,但在此时的苏浩然口中,却胜过世间一切美味。
大量的精气被他的肠胃迅速吸收,转化为最纯粹的能量,进一步催化着补气散的药力。
风卷残云般吃完所有烤肉,苏浩然只觉得浑身发烫,一股磅礴的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。
他没有浪费这股力量,当即站起身,在柴房中央拉开了架势。
铁布衫!
“砰!砰!砰!”
他以手为锤,不断地拍打着自己的胸膛、脊背、四肢。
每一击都用上了罗汉拳的劲力,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,仿佛不知疲倦的铁匠在捶打一块顽铁。
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僧袍,但苏浩然毫不在意。
禅定经运转,让他心神空明,全部的意志都集中在了对皮膜的千锤百炼之上。
药力与食气双管齐下,化作燃料,让这场修炼的烈火烧得更旺!
一夜无眠。
临近天命,苏浩然霍然睁开眼,脸上露出一丝笑意。
昨夜死斗带来的酸痛和淤青,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!浑身气血充沛,仿佛一座烘炉!
“关窍,已经松动了!”
第二天,苏浩然重复着同样的过程。
煎药、吃肉、修炼。
第三天,依旧如此。
第四天,还是如此。
山中无日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