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氏颤抖的手,带着无尽的期盼和恐惧,缓缓伸向儿子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庞。
“哟,周姨?哦,不对,瞧我这记性,”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林子彬斜倚着门框,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阴笑,“这不是我亲爱的大妈啊!
这么着急着认领这‘医学奇迹’吗?”他搂着的妖艳女人立刻夸张地捂住鼻子,声音尖利刺耳:“呕!臭死了!这祸害当年糟蹋了多少无辜姑娘?躺三年都算便宜他了!早该送他下去见阎王爷!”
“下贱胚子!我撕烂你的嘴!”周氏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那女人厉声骂道。
女人非但不惧,反而发出更加刺耳的尖笑:“撕我?哈哈哈!还以为你是当年那个高高在上的总裁夫人呢?”
“醒醒吧老东西!你现在连冷宫的弃妇都不如!守着这么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儿子躺了三年!做梦还没醒呢?还想靠这个活死人翻身?子凭母贵?哈哈哈,真是天大的笑话!狗都不信你这疯婆子的白日梦!”字字句句,如同淬毒的钢针,狠狠扎进周氏心窝。
周氏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,巨大的屈辱和无力感几乎将她淹没。
林子彬踱步到床边,完全无视了摇摇欲坠的周氏,弯下腰,凑到林子安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、冰冷恶毒到极点的声音低语:“废物,命真他妈的硬啊?醒了?不急哈…老子这就发发善心,让你…永远像条死狗一样睡下去!睡到钉进棺材板!睡到你和你那疯妈地狱里母子重逢!”
“林子彬!你敢——!!”周氏目眦欲裂,如同护崽的母狮般嘶吼着扑过去!
林子彬直起身,脸上挂着冷酷残忍的笑意,轻轻一挥手:“是大妈啊?来人,这老太婆失心疯了,拖她去隔壁好好‘休息休息’!至于我这‘好弟弟’…”他轻蔑地扫了一眼病床上的林子安,“大概是躺太久,抽筋了吧。你们几个,‘帮帮他’,让他‘安安静静’地睡!记住,‘动作…要温柔’!”最后四个字,他眼睛危险地眯起,嘴唇咬得极重,透出森然杀意。
两名如铁塔般的保镖立刻上前,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抓住周氏纤细的手臂,粗暴地向外拖拽!周氏发出凄厉的尖叫,指甲在保镖手臂上抓出深深血痕:“畜生!放开我!我是你长辈!不准碰我儿子!林子彬!你敢动他一根汗毛,你信我你必死——!!”
同时,四名保镖围向病床。领头者动作精准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支注射器,针筒里是半管粘稠、泛着幽蓝的液体。针尖闪着寒光,直刺林子安颈侧动脉!
王姨短促惊叫,晕死过去。
就在周氏被拖离、针尖即将刺入的瞬间——
病床上,林子安紧闭三年的眼睛骤然睁开!
瞳孔深处没有茫然,只有一片死寂!死寂之下,仿佛有幽蓝火焰在燃烧!目光如冰锥,瞬间钉死持针保镖的双眼!
保镖忽然感觉头晕目眩,灵魂颤栗!
“呃啊——!!!”凄厉惨嚎炸响!
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!林子安那只枯瘦的手如鬼爪探出,五指如钩扣住保镖手腕!“咔嚓!!”保镖手腕被硬生生反向掰断!注射器带着幽蓝液体掉落在地!
这仅是开始!
林子安(陈野)的身体猛地从床上弹起,动作僵硬却快如闪电!借着拧断手腕的反作用力和腰腹发力,那条瘦弱的右腿撕裂空气,发出尖啸,狠狠扫出!
咔嚓!噗!咚!
三声骨裂肉响爆开!
首当其冲者被鞭腿抽中侧颈,颈骨碎裂,眼球暴突,无声栽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