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名字代表着绝对的隐秘和强大的支援,但同时也是巨大的未知。
他们从未见过面,彼此信息为零,仅靠加密频道和预设的紧急联络点单向联系。这种设计本是为了安全,此刻却成了最大的障碍。
“‘幼蝉’这次刚刚接到任务时,他发了不少基本信息给自己,我的电话号是通过郑局给他的!
“幼蝉基本可以排除。”他快速分析着,“信息隔离太彻底。‘棘鹰’就算精准定位并策反他,他在未经过郑局的信息中转也不能可能得知自己的信息。
而且…如果我被害,幼蝉作为唯一知晓部分行动脉络的队友,很可能就是‘棘鹰’的下一个清除目标!”
“指挥使…”陈野眼神锐利如刀,回忆着任务中的异常细节:
本该由郑局亲自在安全屋交付的最终行动坐标,临出发前突然改为由一名从未见过的“清洁工”在公共洗手间传递(现在想来,分明是预先设置的灭口环节)。
行动前24小时,指挥部以“反监听升级”为由,强制他更换了全新的加密骨传导耳机。新耳机佩戴时耳道有极其细微的异物感,当时并未在意(是否被植入了追踪或自毁装置?)。
更有情报显示,指挥使,在议会力推“人类生命科技发展基金”,是“永生计划”获得巨额拨款的关键推手,与项目首席李长寿有着深厚的学术同门渊源…
“所以…问题大概率出在郑局和指挥使,身上了。”陈野的眼神穿透旅馆墙壁,仿佛能刺破津海沉沉的夜幕。“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…陈野,还以‘林子安’的方式活着!”
找到幼蝉、撕开“棘鹰”、清算林子琛兄弟…三条绞索,需要同时编织。而起点,就在三天后的那场苏醒宴会。那不仅是他以“林子安”之名吹响的复仇号角,更是搅浑死水、引蛇出洞的绝佳舞台!
他闭上眼,强行压下翻涌的剧痛和眩晕。灵魂深处那多出来的一魂一魄,此刻仿佛化作了无形的钻头,正尝试着更深入地掌控这具残破的躯体。他能“感觉”到一种冰冷而狂暴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,如同被强行束缚的岩浆。每一次尝试调动,都伴随着剧烈的反噬:
(灵魂力输出30%):肌肉纤维如同被无数细小的锯齿拉扯,撕裂般的钝痛弥漫全身,冷汗涔涔,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(当前状态)
(灵魂力输出30%-60%):神经末梢仿佛被点燃,灼烧感伴随着内脏的剧烈抽搐席卷而来,眼前阵阵发黑,温热的液体悄然从鼻腔滑落——是血!(如广场破坏LED屏时)
(灵魂力输出60%):全身骨骼仿佛在共鸣中哀鸣,剧痛直抵灵魂深处,产生强烈的剥离感,毛细血管会在高压下破裂,血泪渗出,濒临崩溃!
这力量,是双刃剑。是他复仇的依仗,也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他缓缓摊开手掌,一枚拇指大小的、近乎空了的棕色玻璃药瓶出现在掌心。瓶身没有任何标签,只在瓶底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、仿佛随意划下的记号:一个缠绕着荆棘的鹰爪轮廓。
这是他在整理“林子安”遗留在旧外套里的杂物时发现的——正是三年前包厢里,林子琛塞给他的那瓶“助兴药”!残留的一点无色结晶,散发着极淡的、带着金属腥气的甜味。
这味道…与医院,那支差点注入他颈动脉的幽蓝神经毒素,何其相似!
林子琛!你果然与“棘鹰”有染!这药瓶,就是宴会之上,钉死你的第一枚铁证!也是撬开夏语冰心防的关键钥匙!
夜,在灵魂的灼痛与复仇的冰冷推演中流逝。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着“人类英雄陈野”的虚妄光芒。
而在林家老宅,一封以周淑华名义发出、烫金请柬,正被管家以最郑重的姿态,放入特制的信封,即将送达津海市每一个权力与财富的巅峰人物手中。
风暴,已在无声中酝酿。复仇的幽灵,即将踏入为他精心准备的舞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