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寂的残魂发出刺耳尖叫，被炮弹出的灵能风暴撕成碎片。
林川捂着额头滑坐在地，冷汗浸透后背，却笑得近乎癫狂：“原来你还能护魂...”他望着识海中若隐若现的机械神像，突然福至心灵，“经脉是导能管，丹田是储能舱...如果把灵力运行路径模拟成枪械的供弹系统...”
他扯断腰间的兽皮绳，露出精瘦的胸膛。
指尖按在丹田位置，运转《械源导引术》的雏形——这是方才残魂袭击时，系统自动生成的功法大纲。
灵力如活物般顺着经脉窜动，不再是传统修真的“温养”，而是带着机械般的精准，直冲向掌心的枪。
“咔嗒。”击发簧片震动的声音比往日响了五倍。
林川扣动扳机，子弹破空声尖锐如刀，在岩壁上凿出更深的弹孔。
他望着枪身流转的金纹，喉咙发紧：“成了...这才是灵械双修的第一步。”
次日清晨，山风里飘来刺鼻的灵香。
林川正教赤牙拆装弹夹，突然抬头望向天空——阴云被拨出一道缝隙，穿月白道袍的老者踏云而来，腰间挂着七枚雷纹玉符，正是玄寂的同门，元婴期长老玄音。
“孽徒余党。”玄音扫过满地铜枪，嘴角扯出冷笑，“凡铁也配称‘道’？”他抬手捏碎一枚玉符，紫色雷蛇在掌心凝聚成碗口粗的雷柱，“今日便替天...”
“赤牙。”林川打断他的话，拇指轻轻叩了叩腰间的枪。
少年的狼耳瞬间竖起。
他抱着枪跃出，风掀起他后背的破布，露出密密麻麻的鞭痕——那是被玄寂一脉抓去当祭品时留下的。
第一发子弹破空，精准撞在雷柱上，灵能震荡波将雷蛇撕成碎片；第二发擦过玄音手腕，灵纹在他灵根处炸开，老者瞳孔骤缩，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雷灵根正在寸寸断裂；第三发直取心口，玄音慌忙结盾，却见子弹穿透灵盾时金纹暴涨，直接洞穿他的心脏。
“不可能...”玄音的元婴刚从眉心窜出，便被后续的灵能余波绞成碎片。
他最后看到的画面，是那狼族少年握着枪站在血泊里，眼底的凶光比火山熔岩更烈。
第九声枪响的余音还在回荡，虚空突然裂开一道血痕。
紫霄宫的钟声穿透九霄，九响过后，天地间响起低语：“外道临，天机乱...”
林川仰头望着那道裂痕，指尖轻轻抚过枪身的金纹。
他能感觉到天道规则在微微震颤，像婴儿第一次触摸火焰时的惊惶。
赤牙跑过来，枪托还滴着血，少年脸上沾着血污，却笑得露出白牙：“师父，这枪...真能杀仙？”
“能杀的，远不止仙。”林川转身走向火山口边缘，山风掀起他的衣摆。
下方的灵械工坊里，墨岩正将新熔好的山铜液注入模槽，赤牙的枪在他掌心泛着微光。
紫霄宫的钟声余音未散，他低头凝视手中的初代震荡枪，金纹在月光下流转，像极了混沌中即将绽放的新秩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