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!”密室门被撞开,守在井边的族人大喊,“西井又有动静!黑雾翻涌,像是……蛊虫!”
林川踉跄着扶住桌角,嘴角渗出一丝血线——刚才的蚀刻耗光了他小半灵力。
苏青的身影突然闪现在他身侧,时轮残盘展开的刹那,他看见幻境里:一口古井中,无数半透明的蚀脉蛊正顺着水管爬行,为首的灰袍人吹着骨笛,面上的风纹刺青泛着幽光。
“蛊哑子!”苏青咬牙,“风魇座下最擅长养蛊的老东西!”
林川盯着幻境里蛊虫的轨迹,突然笑了——那些蛊虫在人体内的游走路径,竟和他之前灵能乱冲的路线惊人相似!
他猛地扯过“鸣”,灵力顺着刚刻好的肺经逆流而上,在识海里与“鸣”的灵智共鸣。
“鸣,放大我的灵能。”他低喝。
“鸣”的枪管瞬间涨大三分,银色光流如活物般钻入林川经脉。
他感觉有团火在肺经里炸开,顺着刚刻好的灵纹直冲指尖。
抬手,对准窗外西井的方向——
“清脉震波,放!”
一声闷响震得密室石屑纷飞。
林川眼前发黑,却看见窗外的方向腾起一道银色气浪,如同一把无形的刀劈开晨雾。
西井的井水炸成漫天银珠,黑雾裹着蛊虫的惨叫消散,那个灰袍人被震飞十丈,撞在墙上时骨笛碎成三段。
“咳……”林川捂住嘴,指缝间渗出更多血,却笑得更凶,“谁说经脉是天生的?老子偏要自己刻条路出来!”他扯下腰间染血的绷带,露出全身交织的银色灵纹,在晨光里像活过来的龙。
墨心医的石笔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她盯着林川身上的灵纹,石纹间的冷汗突然变成热的——那些纹路分明暗合十二正经,却又比传统经脉图多了无数分流,像精心设计的运河网。
她颤抖着捡起笔,在“可载”二字旁重重画了三个圈。
赤脉“咚”地跪在地上,狼族特有的兽纹在额头浮现:“请大人传我此法!”
林川弯腰将他扶起,指腹擦过他手背上的老茧:“不传。我教你怎么自己刻。从今天起,谁都能改自己的命——包括你,包括那些还在草垛上睡觉的学徒,包括……”他望向窗外渐亮的天空,“包括这片总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洪荒。”
话音未落,一阵清越的蜂鸣从塔底传来。
林川猛地转头,透过密室的玄铁窗,看见械心工坊的核心处,那团光晕终于凝实成一枚菱形晶体,表面流转着星河般的纹路。
与此同时,地底三百丈深处,那根从未被完全斩断的锁魂链突然轻颤——链身上,一道极细的银色纹路正顺着锈迹蔓延,像春天的第一缕新芽。
墨心医突然指着林川的手背:“大人,您的灵纹……在变?”
林川低头,看见刚刻好的肺经灵纹正泛起微光,纹路间竟浮现出简单的运行口诀。
他眼神微亮——这或许就是“导能灵纹”简化成基础功法的契机。
晨雾散尽,第一缕阳光照在械心工坊的塔尖上。
林川将“鸣”收入怀中,望着远处逐渐苏醒的部族,轻声道:“该让更多人,看见自己的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