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佛门寺院，格局大抵相似。
无非是看供奉的佛祖菩萨、罗汉圣像多寡，规模大小罢了，也无甚新奇之处。
倒是游览途中，杨东不想竟遇上了枯荣大师。
由此可见，能与杨东这等高手论武交流，枯荣大师也是动了心的。
杨东客气了几句，闲谈间，便已摸清了枯荣大师的底细。
他正处于冲击先天之境的关键时期，按江湖说法，便是半步先天。
佛门武学，向来高深莫测。
枯荣大师所修的枯荣禅功，便极有深意，与道门所论的生死之道隐隐相对。
一旦勘破“生死之变”，便能立入先天。
臻至生死无常、阴阳交替的高深境界，便是在先天高手之中，也是一等一的人物。
可惜，此境对修行者的根骨与悟性要求极高，等闲难以企及。
想那原本天龙世界之中，枯荣大师应是刚入先天不久，是以才会被那大轮明王鸠摩智所制。
闲话少叙，杨东在寺中游览已毕，众人便移步至佛堂落座叙话。
待众人坐定，本因方丈按捺不住，率先开口问道：“杨帮主，不知您此刻的武功境界，已臻何等地步？”
这也是无奈之举。
杨东虽依江湖规矩，礼数周全地前来拜访，却未必对天龙寺的武功感兴趣，总不能直接便提一阳指乃至六脉神剑吧？
便是杨东愿意，天龙寺众僧也未必应允。
为免冷场，只得由本因方丈开口，引着话题走。
杨东不瞒不藏，悠然答道：“按江湖上的说法，约莫是先天后期的境界。比起大理开国的段思平段皇帝，还差着一大截呢。”
“杨帮主过谦了。”
尽管心中早有预料，可亲耳听到杨东这般说，天龙寺群僧连同段正淳在内，仍是忍不住心头剧震，只觉不可思议。
杨东这般年纪，实力怎会强横至此？
段正淳按捺不住好奇，问道：“冒昧请教杨帮主，您这一身惊世武功，是如何修得的？据在下所知，十八岁之前，杨帮主还在丐帮底层打拼，虽说那时已因功勋卓著，晋为七袋长老，可听闻那时，帮主您是以硬功闯荡江湖的？”
身为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，杨东的来历早已被各大江湖势力打探得清清楚楚，大理方面自然也不例外。
正因如此，才更觉此事匪夷所思。
杨东十八岁前还是以硬功见长的高手，如今也不过二十四岁，短短六年多光阴，内功修为竟能变得如此惊世骇俗，这如何可能？
“恕段某唐突！”见杨东未有直接作答之意，段正淳忙拱手致歉，脸上堆起几分恳切，“若是杨帮主不便言说，便当段某未曾问过，实是在下失了分寸！”
江湖之中，当面探问旁人武功底细，乃是头等忌讳。
只是段正淳身份特殊，身为大理镇南王，又是天龙寺俗家弟子中的翘楚，纵是一时失言，旁人也不好深究。
“无妨。”杨东抬手摆了摆，语气依旧淡然，“只是说出来，怕诸位未必肯信，反倒以为杨某在说些虚妄之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