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虚幻剑气在杨东身前半尺处戛然而止，与他体外护体真气撞在一处，激起圈圈涟漪，如水波般荡漾开去，同时发出一声清晰的锐响。
明眼人一看便知，这是六脉神剑的无形剑气，正与对方护体真气角力。
待那剑气消散，护体真气复归平静，杨东这才抚掌赞道：“好一道六脉神剑剑气，果然名下无虚！这般威力，无声却有质，便是在先天境界中，亦是罕见的霸道功夫！”
枯荣大师闻言，喟然一声：“可惜，终究伤不到杨帮主分毫。”
语气中那丝遗憾与不甘，便是旁人也听得出来。
显然，此时枯荣大师的禅功修为，较之后来与大轮明王鸠摩智对峙之时，尚有一段距离。
这也难怪，枯荣大师在天龙寺中地位尊崇，便是放眼大理，亦是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，自有其傲骨。
想那原本天龙世界之中，面对鸠摩智挑衅，他亦未曾忍让，以先天境界的枯荣禅功相抗，便是鸠摩智也需忌惮三分。
此刻遇上杨东这等高手，难得有交流之机，他终究按捺不住，竟直接施出了六脉神剑。
虽只是其中一脉剑气，却已是倾尽全力。
杨东何等眼力，早已察觉枯荣大师射出那道剑气后，气息便微微一滞，显是耗力不小。
这也难怪，此时的枯荣大师，尚未臻至先天，仅在半步先天徘徊。
世人皆知，六脉神剑无论修炼还是施展，对内力的要求都极高，非得先天高手，难以运用自如。
否则，方才那道剑气纵使不能破去杨东的护体气罩，也该掀起更大波澜，而非这般与气罩相抵后便双双消散。
“大师不必介怀。”杨东语气坦诚，“依杨某看，六脉神剑当是纯粹的先天武学。若是内力未到那等境界，强行运使，不单吃力，对经脉亦是损耗，还是少用为妙。待日后功力臻至先天，再运使这六脉剑气，自会从容许多。”
“受教了。”枯荣大师脸上虽依旧古井无波，眼底却掠过一丝赧然，轻轻点头应下。
方才一时起了争胜之心，确是孟浪了。
“枯荣大师！”
天龙寺群僧见他气息微滞，纷纷起身，脸上满是关切。
“无妨，不过内力耗损稍多罢了。”枯荣大师摆了摆手，声音平缓，“调息片刻便好。”
“此事还需谨慎。”杨东插口道，“听闻六脉神剑乃是一阳指的进阶功夫？这一阳指除了是门凌厉的攻伐绝技，更有奇妙的疗伤之能，当真是神异。只是杨某似乎听说，这一阳指的疗伤之法若用得过度，极易导致功力暂失，重则危及性命？”
本因方丈闻言，轻宣一声佛号：“丐帮消息果然灵通，连这等隐秘也打探得一清二楚。”
这话听不出是赞是贬，却已默认了杨东所言非虚。
杨东淡然一笑，并不在意，又问道：“那六脉神剑，是否也有这般隐患？”
“这……”枯荣大师尚未开口，本因方丈已是轻咳两声，神色略显尴尬。
杨东先是一怔，随即恍然，心中念头电转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只道：“如此说来，便更要谨慎使用了，否则怕是会折损寿元。”
说着，他不禁想起段誉来，那位的寿数，似乎确与先天强者的身份不太相称。
天龙寺众高僧听了，皆是深有同感，默默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