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宋自不必说。
辽国疆域万里,人口却仅千万之数。
单凭那无垠草原,便足以养活国中百姓,便是专事放牧,日子也能过得殷实。
至于西夏,人口最多时亦不过三百余万,然其辖地辽阔,物产亦是丰饶。
单是西北几处盐湖,便足以让大宋艳羡不已;更何况,西夏扼住了中原与西域的商路咽喉。
西夏若能悉心经营丝绸之路,单是收取过往商税,便足以富甲一方。
待丝路利益稳固,以大宋士大夫的性子,为了这桩利事,便是官家有意动兵,他们怕是也不会轻易应允。
只可惜,西夏偏选了最粗蛮愚蠢的法子,与大宋缠斗近百年,生生将自家打了个精光,成了穷邦。
自然,真正受苦的还是百姓,那些官老爷、权贵人家,依旧是饮酒作乐,歌舞不休,便是再打百年,也碍不着他们享乐。
说起来,大宋、辽、夏三国,皆在儒家教化影响之内。西夏虽曾一度欲“去汉化”,却终究未能成功。
在杨东眼中,三国真正的病根,在于权贵与底层百姓之间的尖锐矛盾。
而丐帮,恰是底层百姓的代表。
同是底层百姓,皆在苦海中挣扎,为何要相互仇视?
说到底,不过是上层权贵为了一己贪婪与私利,刻意营造出的对立罢了。
杨东心中有底,若依他之法,丐帮只需一二十年经营,便能将西夏稳稳掌握。
这些心思,自不必对身边心腹明言。
否则,弟兄们怕是要以为他野心勃勃,欲取西夏而代之了。
他若真有此心,倒也未必不敢!
只是这般一来,免不了一场血战,西夏底层百姓不知要平添多少冤魂。
再者,辽、宋两国定然不会坐视不理,届时出兵干预,亦是一大麻烦。
更有那坐镇西夏皇宫的李秋水,亦是一大阻碍。
杨东此刻也无十足把握,能在单打独斗中胜过李秋水。
李秋水乃是逍遥派核心传人,浸淫武道已逾七十载,近八十高龄,加之修炼的是道门小无相功,其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境界,实难揣测。
当然,他若按兵不动,再过十数年,天山童姥与李秋水自会拼个同归于尽,届时他大可坐收渔翁之利。
只是杨东性子,却耐不得这般久候,更不愿作那缩头乌龟。
他的武道之心,亦不允许他如此消极。
攀登武道之巅,这是他的武道信念,自不会因胆怯而退缩。
否则,此次也不会兴冲冲赶来西夏,欲会天山童姥一面。
要知这天山童姥性情乖张,比起李秋水来,更是难缠万分。
至少在武功一道上,此时的天山童姥仍在巅峰之境!
“你这小子倒是胆肥,竟真敢来见老身!”
约定之地相见时,天山童姥身形是女童模样,声音却老气横秋,半分情面也不讲。
“哈哈,童姥说笑了。”杨东朗声笑道,“杨某自信武道不弱,如今已是先天后期境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