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峰携开拓堂几位核心人物闻讯出迎,彼此见礼后,便将边境近况一一道来。
“这大宋边军早已腐朽不堪,哪里还有半分保家卫国的战力?”乔峰说起此事,语气中满是不屑,“论起欺压良善、投机钻营的本事,倒是练得炉火纯青!”
“好在咱们丐帮弟兄个个都是好汉,与辽国小股边军的几番冲突,从未吃过亏,如今已将那些家伙打怕了,再不敢轻易越境。”他话锋一转,又添了几分郁色,“眼下咱们主要对付的,反倒是燕云十六州一带的匪类。可惜弟兄们不好轻易跨境,否则定要将那些伤天害理之徒尽数铲除,免得他们祸害百姓!”
便是以乔峰的豁达性子,提及此事也不禁怒容满面,显然对燕云十六州的匪徒深恶痛绝。
“这有何难?”杨东却不以为意,朗声道,“索性去燕云十六州设立丐帮分舵,寻个机会清剿便是。那里多是汉人聚居,丐帮要扎根发展,想来并非难事。”
“去辽国境内设分舵?”乔峰闻言,不禁一怔,脸上满是错愕之色,一时竟有些难以置信。
“这有什么好惊奇的?”杨东见状,不禁笑道,“何止燕云十六州,我前番去西夏时,便觉得那边也可设舵,且发展潜力不小。说起来,辽国、西夏的底层百姓,日子过得比大宋百姓苦上十倍不止,当真如在水火之中,朝不保夕。”
儒教立国,只要时局安稳,官府与地方豪强多少还要顾及些体面,表面上的“仁善”总还要维持。
辽国、西夏却不然,对待底层百姓向来是赤裸裸的强横霸道,稍有不从便打骂交加,稍有不慎便可能性命不保。
说到底,仍是草原那套规矩,视百姓如牛羊般予取予求。
如此看来,西夏、辽国反倒成了丐帮发展的绝佳之地。
只是想在那里立足,须得面对更大的压力与凶险。
辽、夏官府可不会与丐帮讲什么江湖道义,一旦觉得丐帮碍眼,又无甚利益纠葛,定会直接动手绞杀,将凶狠霸道、强取豪夺的手段发挥到极致。
便是丐帮显露了足够实力,也难逼得两国官府退让。
是以要在辽、夏建舵,绝非易事。
“此事怕是没那么简单。”乔峰眉头微蹙,沉吟片刻,苦笑道,“毕竟丐帮早已打上了中原帮派的烙印。”
“这有何惧?全看乔兄弟你的手段了。”杨东笑吟吟道,“你在宋辽边境越是威风,咱们在燕云十六州设舵便越容易。江湖之大,说到底,还是拳头硬的说话算数。”
“那我便试试!”乔峰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,却又夹杂着几分跃跃欲试的豪气。
说罢此事,二人又谈及丐帮新近上手的边境贸易。
先前剿灭太行山三十六盗后,丐帮把持了他们留下的几条隐秘通道,得以直接与辽国开展边贸。
“近来边境安稳,这边贸生意倒是日渐红火。”乔峰道,“只是除去咱们这部分,大头都被边军与边州豪强把持了。”
“此乃常事,有何可恼?”杨东神色淡然,悠悠道,“那些豪强若不先将自己喂得脑满肠肥,又怎肯松松指缝,让底下人分一杯羹?”
“不过是见多了富贵人家的纸醉金迷,心中有些不忿罢了。”乔峰摆了摆手,自嘲般叹了口气,“‘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’,这诗句写得真好,也真真是贴切。”
言罢,他话锋一转,问道:“听闻帮主前番急匆匆去了趟西夏,莫非见到了天山灵鹫宫的高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