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井底暗室不大，却灯火通明。
四角各悬一盏煤油汽灯，玻璃罩擦得能照出人毛孔。
中间那台黄铜蒸汽机，活塞正“哐哧哐哧”地喘，像刚跑完八百米的我。
沈星河站在蒸汽机旁，袖口挽到手肘，左手螺丝刀，右手……一杯冰美式。
——是的，冰美式，杯壁还挂着冷凝水。我盯着那杯咖啡，鼻腔瞬间充满耶加雪菲的酸香。
“你从哪儿弄的？”我声音发飘。
沈星河笑得人畜无害：“系统抽奖送的，十连保底。”
他抬手，空气中浮现淡蓝色光屏——【卷王系统·商城】。
我一眼就瞄到【冰美式】售价1卷王积分，下面还有【KFC全家桶】【996福报券】【不秃头洗发水（假货）】。我差点跪下：“哥，咱们能先换薯条再谈国家大事吗？”
沈星河摇头，把咖啡递给我：“喝吧，喝完聊正事。”
我抿一口，冰得脑仁疼，却舍不得吐。二柳如烟站在我身后，指尖蓝火未灭。
沈星河抬眼：“柳指挥，井水寒凉，女孩子家别玩火。”
蓝火“噗”地灭了，像被无形嘴吹灭。
柳如烟冷声：“三殿下，臣奉旨拿人。”
沈星河叹气：“拿我？还是拿玉玺？”
“有区别？”
“当然有。”他指了指我，“玉玺在他手里。”我一口咖啡喷在蒸汽机上，锅炉发出抗议的嘶嘶。
“等等！我只是个临时工！”
沈星河拍拍我肩：“别忘了，你手里那半枚按钮，能开井底密室，也能开传国玉玺。”我低头，按钮在掌心发烫，边缘亮出细小纹路——像电路板，又像古代云纹。
BUG之眼自动开启：
【物品：回穿按钮（半枚）
功能：配合另一半，可开启双向虫洞；亦可强制终止世界重启程序。
注：强行终止将引发“剧情反噬”，随机抹除一名主角记忆。】我眼皮直跳：“抹除谁？”
系统：【随机。】
很好，俄罗斯转盘。三沈星河关掉蒸汽机，暗室瞬间安静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卷，摊在桌面——是大雍地图，却用简体字标注。
“大雍147年，皇帝快死了。国师预言：‘玉玺现世，天下重启’。重启的意思是——”
他指了指地图中央的血色圆圈，“世界格式化，所有穿越者删档。”我喉咙发干：“那我们呢？”
“删档后重新投胎，没有记忆，没有外挂，回到真正的古代。”
我脑补了一下没有抽水马桶的生活，菊花一紧。柳如烟接口：“皇城司的任务，就是阻止重启。方法有两个：
A.毁掉玉玺；B.杀掉拿着玉玺的人。”
她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像两把手术刀。我秒怂：“其实我只是个送快递的！”
沈星河忍笑：“放心，我选C。”
“还有C？”
“有。”他竖起一根手指，“让两个系统同时宕机，世界维持现状。”四BUG小躺突然在我脑海刷屏：
【检测到第三方系统入侵，启动防御模式。】
卷王系统也亮起红灯：【警告！发现BUG波动，准备格式化。】
两个系统隔空对骂，声音在我脑子里立体环绕：
“垃圾盗版！”
“卷你妈！”
我抱着头蹲下：“别吵了！再吵我先格式化我自己！”沈星河递给我一只耳塞——降噪耳机，Bose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