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瘦得像根豆芽菜的儿子,小声问道。
“写的是……一个机会。”
芬奇喃喃自语,攥紧了手中的木碗。
或许,该去试一试。
输了,不过还是现在这样。
可万一……万一赢了呢?
与此同时,阴暗潮湿的地牢深处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赛拉斯的待遇确实不错。
独立的牢房,干净的床铺,送来的食物也是烤肉和面包。
但他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他试着收买送饭的狱卒。
“听着,小子。”
他从贴身的衣物里,摸出了一枚金币,这是他藏下的最后一笔钱。
“帮我带个信出去,送到银峰领,这枚金币就是你的。事成之后,伯爵大人还会赏你一百枚!”
那狱卒,是个本地的年轻人,父母在之前的饥荒里差点饿死,是姜源的麦粥救了他们全家。
他看着那枚在火光下闪闪发光的金币,咽了口唾沫。
然后,他一把将金币夺了过来。
赛拉斯的嘴角刚刚翘起。
年轻人却当着他的面,将金币狠狠地扔在地上,用脚底碾了碾,然后一口浓痰吐在上面。
“一百枚金币?”
年轻人不屑地哼了一声。
“够买姜源大人的一碗麦粥吗?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将这件事原原本本地汇报给了列昂。
当晚,姜源亲自来到了地牢。
“看来,特使先生住得还习惯?”
姜源拉过一张椅子,悠然坐下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赛拉斯的耐心已经耗尽。
“不想怎么样,聊聊天而已。”
姜源的语气很轻松。
“我正在修路,从灰石城通往黑木隘口,工程很顺利。下一步,我打算修一条从灰石城通往东部的大路,方便商贸往来。不过,听说东边的红叶山谷地势险要,多有流匪,不知道银峰领的军队,一般走哪条路去清剿呢?”
他像是在拉家常,但赛拉斯的瞳孔却猛地一缩。
红叶山谷,正是银峰领通往西部的一条军事密道!
这个家伙,是怎么知道的?
是在诈我?
姜源看着他变幻的脸色,心中已经有了答案。
韩信的兵法,不仅仅是战场上的奇谋,更有洞察人心的诡道。
一个不经意的问题,足以试探出许多东西。
“看来,修路之前,得先剿匪啊。”
姜源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句,便起身离去,留下赛拉斯一个人在牢房里,惊疑不定,冷汗直流。
城里的“基建”工作,在铁头这个狂热分子的带领下,如火如荼。
他不仅引入了“标准砖”的概念,还根据墨子传承中的力学知识,设计了小型的起重滑轮组,大大提升了修缮房屋的效率。
他还强制推行“垃圾分类”,将有机物堆肥,将无用的石料碾碎了做铺路的辅料。
这些在姜源看来再基础不过的操作,在灰石城居民眼里,简直就是神迹。